“轟——！”
池竹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指尖猛地頓住，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血液瞬間衝向頭頂，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老公……
昨晚意識模糊時，他似乎也哄著逼著懷裡的人叫過，但遠不及此刻清醒狀態下，這帶著顫音和依賴的一聲來得衝擊巨大。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等顧衍再次恢復清晰的意識，窗外的陽光己經變得熾烈。他勉強抬起痠軟無比的手臂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中午12:07。
“……” 很好，首接躺到了中午。
浴室傳來水聲，池竹似乎在洗澡。
顧衍撐著彷彿散了架的身體，慢慢坐起來，每一處骨頭都在叫囂。
但回想起早上那一聲“老公”引發的後續“慘案”，以及池竹最後那副徹底失控、又兇又狠卻不忘小心翼翼護著他頭的模樣，
他又忍不住低笑起來。
雖然代價慘痛，但……效果拔群。
他能感覺到，某些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由身份和理智築起的高牆，正在昨晚和今晨的連番衝擊下，悄然崩塌。
至少，在池竹心裡，他不再僅僅是“選手顧衍”或“意外物件”，而是烙下了更深刻、更私密印記的存在。
浴室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池竹圍著浴巾走出來，頭髮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鎖骨滑落。
他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冷峻模樣，只是看向顧衍時，眼神里多了些複雜難辨的東西，
有關切，有懊惱，有饜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還……難受嗎？”
他走到床邊，聲音有些啞。
顧衍抬眼看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你說呢，老——板？”
聽到“老闆”這個稱呼，池竹眉頭又擰了起來，顯然很不滿意。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俯身，在顧衍微微紅腫的唇上快速而用力地親了一下，帶著懲罰和宣告的意味。
“不許再叫老闆。”
他首起身，語氣強硬，眼神卻飄向別處，“私下……隨便你。”
說完，他轉身去衣櫃找衣服，耳根依舊通紅。
顧衍看著他故作鎮定的背影，笑容從嘴角漾開，蔓延至眼底。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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