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鎮外的土路上，景在雲一步三回頭，看著生活了幾個月的鎮子在視野裡漸漸變小，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不是難過，更像是一種對熟悉安穩的淡淡告別。
他緊了緊背上的包袱，快走兩步，跟上顧衍始終平穩的步伐，小手習慣性地拽住了顧衍的衣角。
顧衍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任由他拽著。
起初的路是相對平坦的官道，偶有馬車或行人經過。
景在雲起初還有些興奮地東張西望，但走了大半天后，興奮勁兒過去，只剩下疲憊。
小臉被冷風吹得發紅，腳步也開始發沉。
“累了？”顧衍問。
景在雲搖搖頭，聲音卻有點發蔫：“不累。”
顧衍沒戳破他，只是在一個避風的土坡後停下：“休息一刻鐘，喝點水。”
景在雲如蒙大赦，趕緊放下包袱，坐下揉著小腿。
顧衍遞過水囊，看著他小口喝水，忽然道：
“行走在外，體力很重要。從明天開始，每天早、晚各加練半個時辰的‘踏風步’，我教你呼吸配合，能省力，也能走得更快更穩。”
“踏風步？”景在雲眼睛又亮起來。
“嗯，一種比較省力的長途步法，算是基礎輕功的入門。”顧衍解釋道，“練好了，以後走遠路就不會這麼容易累了。”
“我學！”景在雲立刻來了精神。
休息過後，再次上路。
顧衍開始傳授“踏風步”的口訣和基本動作要領，一邊走一邊讓景在雲嘗試。
孩子學得認真，雖然一開始磕磕絆絆，反而更累，但顧衍稍加點撥，他很快掌握了竅門，腳步漸漸變得輕快了一些，呼吸也調整過來，臉上的疲憊之色稍減。
“宿主大大，您這教學真是見縫插針啊。”
1223在意識裡吐槽，“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小不點路上無聊，或者老想著累。”
顧衍沒理它，只是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離開棲霞鎮越遠，人煙越稀少，道路兩旁開始出現更多的荒林和丘陵。
這種地方，未必只有野獸。
第二天下午，他們偏離了主官道，走上一條更偏僻、但據說能節省兩日路程的山間小道。
路況變差，但景在雲己經初步適應了踏風步，走起來倒也不算太吃力。
就在他們經過一片亂石嶙峋的谷地時，顧衍的腳步幾不可察地緩了半拍。
“師父？”景在雲察覺到他微妙的變化，小聲問。
“沒事。”顧衍語氣平常，“前面石頭多，看著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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