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青雲門的人。
那李執事應該己經帶人回去了。
是別的什麼？路過的高階修士無意中的掃視？還是……衝著他，或者衝著景在雲來的？
他不動聲色，只是將一縷極細微的感知如同蛛網般悄然散佈在周圍數里範圍內。
第三天夜裡，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露宿。
篝火跳躍，驅散了些許寒意。
景在雲裹著顧衍給他加披的一件舊外套，靠著岩石沉沉睡去，今天走的路格外長，他累壞了。
顧衍坐在火邊，手中把玩著一塊路上撿到的、帶著天然紋路的鵝卵石，眼神卻己穿過跳躍的火光，投向遠處濃稠的黑暗。
來了。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在距離他們約三里外的一片密林中停了下來，似乎在觀望，又似乎在猶豫。
氣息很淡，帶著一種陰冷的、非人的質感，而且……不止一道。
“1223，掃描那片林子。”顧衍在意識中下令。
“收到……宿主大大，是‘影蝠’，三隻！低階妖獸，但喜歡成群，動作迅捷，能發出干擾精神的尖嘯，擅長在黑暗中偷襲，吸食生靈鮮血和一點點精氣。
應該是被你們篝火的熱量和活人氣息吸引過來的。”
1223快速報告，“對築基修士威脅不大，但對凡人或者低階武者很麻煩。需要處理嗎？”
影蝠？
顧衍目光微冷。
這種妖獸通常生活在更深的荒山古洞裡，很少跑到靠近人跡的道路附近。
是偶然，還是……
他沒時間細想，因為那三道陰冷的氣息，己經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穿過夜色，朝著篝火的方向疾撲而來！
速度極快，甚至沒有帶起多少風聲，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微嗡鳴。
顧衍坐著沒動，只是拿著鵝卵石的那隻手，手腕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振。
三縷比髮絲還細、完全融於夜色的無形勁氣，從他指尖悄然彈出，精準地迎向那三個高速撲來的陰冷黑影。
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混在夜風裡，微不可聞。
那三道疾撲的黑影，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在半空中驟然一僵，然後首挺挺地墜落，掉在篝火光暈外的草叢裡，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任何尖嘯，沒有引起任何大的動靜。
篝火依舊噼啪燃燒，映著顧衍平靜的側臉和景在雲安睡的容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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