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微光亮起。
顧衍的身影,不知何時己站在法陣邊緣。
他手裡拿著一顆普通的照明珠,柔和的光暈照亮了他平靜無波的臉,和地上那奄奄一息的少年。
他看也沒看秦嶽,俯身,並指如劍,輕輕劃在那鎖住少年的禁制符文上。
符文如同遇到熱刀的油脂,無聲消融。
少年身上的束縛解除,軟軟倒下,被顧衍一把扶住,渡過去一縷溫和的靈力,護住他心脈和殘存的生機。
“顧……顧衍?!是你!!你竟然敢出現在我面前!!”
秦嶽終於看清來人,眼睛瞬間血紅,狀若瘋魔,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他不管不顧,催動全部靈力,祭出一面黑氣滾滾的魔幡,朝著顧衍和少年席捲而來!
那魔幡顯然是他新得的邪物,威力不俗,帶著淒厲的鬼哭之聲。
顧衍扶著少年,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空著的那隻手,隨意地向後一揮袖。
沒有風聲,沒有靈光。
那氣勢洶洶撲來的魔幡,連同上面的黑氣鬼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迎面砸中,轟然倒捲回去!
“咔嚓”一聲,幡杆斷裂,幡麵粉碎!反噬之力讓秦嶽如遭雷擊,“噗”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踉蹌後退,撞在石壁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滿是駭然和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百年不見,顧衍的實力……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隨手一揮就……
顧衍這才轉過身,將昏迷的少年輕輕放在一旁乾淨的地上,又走到那幾個還有一口氣的受害者身邊,同樣渡入靈力,吊住他們的性命。
“能動的,自己離開。走不動的,互相攙扶。”
他的聲音在地下大廳裡清晰響起,不帶絲毫情緒,“此地往東三十里,有座小鎮。”
那幾個僥倖未死的人,掙扎著爬起,驚懼地看了顧衍和癱在牆角的秦嶽一眼,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秦嶽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嘶吼道:
“顧衍!你裝什麼好人!爐鼎體質,天生就是給人用的!你看看他們,能被我選中,是他們的造化!
你也不過是個高階點的爐鼎,當年若不是我父子心善,早將你……”
“啪!”
又是一聲輕響,秦嶽的話戛然而止。
他臉上出現一個清晰的紅腫掌印,牙齒都飛出去幾顆,滿嘴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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