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從秦嶽喉嚨裡擠出，那是修為盡失、道基被毀的極致痛苦和絕望。
顧衍面無表情，像丟垃圾一樣將他拎起，轉身朝密窟外走去。
經過那少年身邊時，他用靈力將其托起，一同帶走。
黑水城中心廣場。
顧衍的出現，和他手中拎著的、慘不忍睹的秦嶽，以及身後飄著的昏迷少年，瞬間引起了巨大轟動。
很快，有人認出了秦嶽——青雲門前掌門！
也認出了顧衍——百年前那個傳說中的爐鼎，廢掉趙虎、被捲入秘境又神秘歸來的顧衍！
人群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顧衍將秦嶽丟在廣場中央的石臺上，將少年安置在一旁。
他拿出一張泛著金色流光的符籙——真言符，彈指射入秦嶽眉心。
秦嶽身體一僵，眼神變得空洞。
“說，”顧衍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你是如何搜尋、囚禁、虐殺身具爐鼎體質之人，用以修煉邪功的？趙氏密窟裡的屍體，都是怎麼回事？你原本打算對這個少年做什麼？”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秦嶽無法控制地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將自己百年來的惡行一一道出。
如何暗中搜尋爐鼎體質者，如何將他們誘騙或強擄，如何用邪法試驗、採補，如何將失敗的“殘次品”像垃圾一樣丟棄或殺死……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也包括他剛剛如何打算用那少年療傷並提升實力，然後去找顧衍報仇。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有秦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供述聲。
所有人都聽得臉色發白，看向秦嶽的目光充滿了鄙夷、憤怒和恐懼。
青雲門的一些弟子也在人群中，此刻面如土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供述完畢，真言符效力消失。
秦嶽恢復神智，聽到自己剛才說出的一切，看到周圍無數道鄙夷憤恨的目光，他崩潰了，瘋狂地辱罵起來：
“顧衍！你這賤人！爐鼎！你不得好死！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天生就該被……”
顧衍沒讓他再說下去。一道氣勁封了他的啞穴。
“秦嶽，殘害無辜，修煉邪功，罪大惡極。”
顧衍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今廢其修為，逐出修行界。念其年邁，留其性命，送往凡間，自生自滅。”
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如泥、眼神怨毒絕望的秦嶽一眼，對周圍幾個看起來像是本地管事的人點了點頭：
“此人，交由你們處置。這少年，尋個穩妥人家安置，好生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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