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與對方的氣息形成某種迴圈，讓這場情事綿長得可怕。
到最後，他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景在雲卻像不知疲倦的兇獸，彷彿要將百年分離的空虛，
和內心深處所有的不安與恐懼，都用這種方式填滿、烙刻。
首到天光將明未明，雖然石室不見天光，但顧衍對時間流逝有本能感知。
寂靜重新籠罩石室，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景在雲稍稍撐起身，看著身下之人。
顧衍閉著眼，臉色潮紅未退，嘴唇紅腫破皮，脖頸、鎖骨、胸膛……遍佈他留下的痕跡，一身狼藉。
一股強烈的後怕和心疼驟然攥住了景在雲的心臟。
他……他做了什麼？
他把師父……弄成了這樣。
“師父……”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恐慌，想去碰顧衍的臉，又不敢。
顧衍疲倦地睜開眼，眸光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他看著景在雲惶恐的臉，用盡全力，抬起沉重的手腕，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沒事。”
他只笑了笑，說完這兩個字，便又合上了眼，幾乎瞬間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景在雲僵著那個姿勢，久久未動。
他看著顧衍疲憊至極的睡顏，看著自己留下的種種痕跡，心中翻江倒海。
狂喜、滿足、後怕、心疼，還有更深沉的、幾乎將他淹沒的愛戀與佔有慾交織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將顧衍摟進懷裡，清理兩人身體，拉過錦被蓋好。
然後，他就這樣抱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懷裡的人，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魂魄深處。
師父是他的了。
用最徹底的方式。
這一睡，顧衍首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醒來時，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處都叫囂著痠痛，提醒著他昨夜有多麼荒唐。
景在雲不在身邊，但很快，他就端著熱水和清淡的靈粥進來了。
看到顧衍醒來，他眼睛一亮，隨即又變得小心翼翼，抿著唇，將東西放在床邊，想扶顧衍，又不太敢伸手。
“師父……你好點了嗎？我……我煮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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