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阿衍，你讓父皇想想。”
顧衍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他依然每天進宮侍疾，偶爾和顧婉說說話，偶爾和影一在花園裡散步。
太子被廢的訊息傳開後，朝中人心惶惶。
有大臣來試探顧衍的態度，他只是懶洋洋地說：“本王什麼都不想管，你們看著辦。”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只有顧婉知道，二哥是真的什麼都不想管。
他想管的，只有那個人。
這天夜裡，顧衍和影一坐在梧桐樹下的石榻上。
月光如水，灑落一地銀輝。
顧衍靠在影一肩上，看著頭頂的梧桐枝葉，忽然道：“影一，你之前說，想去報仇。”
影一的身形微微一僵。
顧衍繼續道：“現在這邊的事了了，你想去就去吧。”
影一低下頭，看著他。
“阿衍……”
顧衍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本王說過，不管你想做什麼，本王都陪你。”他說，“報仇也好，歸隱也好，本王都陪你去。”
影一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他伸手，把顧衍緊緊抱進懷裡。
“阿衍……”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顧衍輕輕拍著他的背。
“傻不傻，”他說，“哭什麼。”
影一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手，低頭看著他。
“阿衍，等報完仇，我們就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顧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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