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一字一句都傳遍了整個廣場。
顧衍聽著那些文縐縐的詞，大部分都沒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沐澤身上。
這人今天怎麼這麼好看？
平時穿白衣就夠好看了，換了紅色更好看。
他盯著沐澤的側臉看了很久，看得沐澤的耳朵從粉紅變成了深紅。
【宿主大大，你能不能別盯著人家看了？】1223在腦海裡小聲說，【你再看下去，他耳朵要著火了。】
顧衍沒理它。
儀軌詞唸完了，該發天道誓言了。
沐澤上前一步，抬起頭，目光越過廣場上所有人，落在蒼穹之上。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劍鳴，在空氣中震顫。
“天道在上，我，沐澤，願與顧衍結為道侶。此生此世，不離不棄。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話音落下，天地間有什麼東西輕輕震動了一下。
一道金光從蒼穹深處落下，落在沐澤身上，那是天道的回應——誓言成立。從此以後，他若背叛，神魂俱滅。
廣場上一片寂靜。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顧衍。
顧衍上前一步，抬頭看天。他沒有念那些文縐縐的誓詞，只是說了幾句話，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天道在上，我，顧衍，願與沐澤結為道侶。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他的人。若違此誓——”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會違的。”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笑出了聲，笑聲很快傳染開來，連凌霄宗掌門都忍不住搖頭笑了。
金光落下，同樣落在顧衍身上。天道認可了。
【宿主大大，你好會啊——】
1223在腦海裡尖叫，【什麼叫“不會違的”，這比那些文縐縐的誓詞好聽一萬倍！我要記下來！以後給其他的統講！】
顧衍依然沒理它，只是看著沐澤。
沐澤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炸開了，噼裡啪啦的，閃得周圍的人都別開了眼。
二師姐在臺下哭得稀里嘩啦，一邊哭一邊說：
“小師弟長大了……小師弟有人要了……”
三師兄遞給她一塊手帕，自己眼眶也紅紅的。大師兄沒哭，但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是用力地鼓了鼓掌。
小老頭坐在最前排，眯著眼睛看臺上那兩個人，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嘴裡嘟囔了一句：“臭小子，比你師父我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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