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不停地給沐澤和顧衍夾菜，好像要把這大半年的份都補回來。
沐澤坐在顧衍旁邊，偶爾看他一眼，偶爾給姐姐夾一筷子菜，偶爾被妹妹纏著問東問西。
他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但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吃完飯，沐瑤把沐昭沐晟打發去睡覺，拉著沐澤和顧衍在院子裡喝茶。
桂花樹下，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幾碟點心。月光灑下來，桂花的香氣和茶香混在一起，說不出的愜意。
“阿澤。”沐瑤忽然開口，聲音比白天輕了很多，“你決定了？”
沐澤點頭：“決定了。”
沐瑤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笑得溫柔又釋然。
“那就好。”她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沐澤的杯子，“姐姐祝你幸福。”
“姐。”沐澤的聲音有點啞，“謝謝你。”
“謝什麼。”沐瑤喝了一口茶，轉頭看向顧衍，“顧衍。”
“姐姐。”
沐瑤看著他，目光認真得像在交代什麼很重要的事：
“阿澤從小就不愛說話，有什麼事都悶在心裡。小時候被人欺負了也不說，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練劍，練到手都破了才回來。”
顧衍聽著，心裡微微發緊。
“他這個人，看著冷，其實心最軟。”沐瑤的聲音輕輕的，“他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也不會哄人開心。但他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我把弟弟交給你了。你對他好，我們就是一家人。你要是對他不好——”
“不會的。”顧衍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姐姐，我不會對他不好。”
沐瑤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嘴角是翹著的。
“好。”她說，“好。”
沐澤坐在旁邊，低著頭，耳尖紅透了。
顧衍在桌子下面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沐澤沒有掙開，反而握緊了。
沐瑤看見了，笑得更開心了。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你們了。早點休息，明天讓阿澤帶你逛逛皇城。”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兩個年輕人並肩坐在一起，手牽著手，一個低著頭耳朵通紅，一個彎著嘴角滿眼溫柔。
沐瑤笑了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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