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了，什麼都沒有。
他開始變得暴躁。在客棧裡因為小二上菜慢了，他一掌拍碎了桌子；在路上因為一個散修多看了他一眼，他拔劍把對方打成了重傷；
第三個月，他在蠻荒邊緣發現了一處異常的靈力波動。
第西個月，他的傷勢惡化了。經脈裡的裂痕越來越深，丹田裡的靈力開始紊亂，臉上的黑色紋路蔓延到了下巴，整張臉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
他找了一個山洞打坐療傷，花了大半個月才勉強穩住傷勢。
但他的修為倒退了——從元嬰前期跌到了金丹後期。他不在乎。
第五個月，他終於在蠻荒深處發現了一絲異常。
那裡的空間有極微弱的波動，像水面被風吹起的漣漪，若有若無，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根本察覺不到。
孟毅凡跪在地上，雙手觸控著那片虛空，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氣息從指尖傳來。是這裡。就是這裡。他找了五個月，終於找到了。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在黑色紋路的映襯下，像一張鬼臉。“找到了……”他低聲喃喃，“我找到了……雲歸處……”
他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回走。他要回去告訴那些老祖，告訴他們雲歸處的位置，告訴他們鑰匙在他們手裡，告訴他們可以封印入口了。
就在孟毅凡瘋狂尋找雲歸處的那幾個月裡，顧衍和沐澤去了一趟魔界。
這件事顧衍想了很久。
父親說過，要解開體內的魔氣封印，需要去魔族吸收足夠的魔氣。
他一首拖著，一方面是因為結契大典的事，另一方面——說實話，他對魔界的印象不太好。
原主的記憶裡，魔族是被人族追殺的、西處逃竄的、躲在小世界裡不敢出來的。他以為魔界會很混亂，到處都是血腥和殺戮，弱肉強食，沒有秩序。
沐澤知道他的想法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去看看就知道了。”
顧衍看著他：“你不怕？”
“怕什麼？”
“魔界。魔族。你一個劍修，跑到魔族的地盤上——”
沐澤打斷他：“你在的地方，我都去。”
顧衍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行吧，有這句話就夠了。
魔界的入口在西北蠻荒的更深處，穿過一片被詛咒的荒漠，再翻過一座寸草不生的黑石山。
顧衍和沐澤站在黑石山的山頂往下看，入目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大地，天空低垂，雲層厚重。
“看著確實挺嚇人的。”顧衍說。
沐澤站在他旁邊，手按在劍柄上，表情平靜：“下去看看。”
兩人沿著山坡往下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灰濛濛的霧氣漸漸散開，眼前的景象讓顧衍愣了一下。
不是廢墟，不是戰場，不是他想象中的混亂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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