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團的副官可以代理指揮。”江聲打斷了他，“我的許可權範圍內，有權決定自己的行動部署。”
顧衍看著他那張冷硬的臉，看著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不容拒絕的堅定。
想起了無數個世界裡的同一個靈魂——每個世界都是這樣，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不管他在做什麼，這個人永遠會站在他身邊。
“行。”顧衍笑了，“一起去。”
江聲的耳朵又紅了。
但這次他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反手扣住了顧衍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顧衍低頭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沒有抽開。
“上將大人，”他說，“你這是在辦公室戀情。”
江聲的耳朵紅得能滴血，但手上的力度一點沒松。
“……嗯。”
顧衍笑出了聲。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江聲鬆開手，站起來，走到窗邊。他背對著顧衍站了幾秒，然後轉過身來。
“顧衍。”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認真。
“嗯？”
“你剛才說，要讓它們知道動你的代價。”
“對。”
江聲走回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說，“我的父親、母親、弟弟，全部死在了變異體的手裡。
十三年前，邊境星域淪陷戰，他們所在的駐防星球被變異體圍困了西十二天。
援軍到的時候，整顆星球上己經沒有活人了。”
顧衍沒有說話。
“我父親是那個星球的駐防司令，母親是隨軍嚮導，弟弟——那年十二歲，在軍校讀書，放假去探親。”
江聲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講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他們的遺體沒有被找到。變異體會把人類的屍體拖回巢穴，當作——食物。”
他停頓了一下。
“所以，”他的目光落在顧衍臉上，“你要讓它們付出代價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理解。”
顧衍站起來，和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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