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他小聲說。
“哪裡不一樣？”
顧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把臉埋進顧明淵的頸窩裡，蹭了蹭，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在撒嬌。
顧明淵的手指繼續梳理著他的頭髮，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了一句：“孩子大了。”
顧錚沒有動。
他的嘴唇貼著顧明淵的脖子，能感覺到脈搏在皮膚下面平穩地跳動著。
“而且，”顧明淵的聲音更低了，“他剛從那種地方逃出來。他高興就好。”
顧錚的眼眶又紅了。
他從顧明淵的頸窩裡抬起頭，看著愛人的臉。
月光照在顧明淵的側臉上，把那副清冷的五官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種很深的、很柔軟的的東西。
“你比我慣他。”顧錚說。
顧明淵沒有否認。
顧錚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顧錚吻他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吻什麼易碎的東西。
但這一次他吻得很深，舌尖探進去，捲住顧明淵的舌頭，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慶幸的情緒。
顧明淵沒有拒絕。
他的手指從顧錚的頭髮裡抽出來，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收緊。
“輕點。”他在吻的間隙說了一句。
顧錚沒有輕。
他把顧明淵壓在身下，一隻手撐在他的耳側，另一隻手從他的肩膀開始，沿著手臂、腰側、胯骨一路往下，指尖帶著薄繭的觸感在皮膚上留下一串細密的癢意。
顧明淵的呼吸亂了一瞬。
“顧錚——”
“我知道。”顧錚的嘴唇貼在他的鎖骨上，聲音啞得不像話，“孩子大了。他有他的路。我就是……心疼。”
他的嘴唇往下移，落在顧明淵的胸口，在那裡停留了很久。
不是親吻，只是貼著，感受著皮膚下面的心跳。
“他受了那麼多苦，”顧錚的聲音悶悶的，“我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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