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顧錚跟著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顧衍和江聲一眼。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有一個很溫柔的笑。
“挺好的。”他說，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牽起顧明淵的手，兩個人一起走出了餐廳。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手上。
黑貓從桌子下面鑽出來，跳上顧衍的膝蓋，蜷成一團。
苔原狼趴在江聲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黑貓。
江聲伸出手，放在顧衍的手背上。
顧衍翻過手，掌心貼著掌心，十指交握。
“入贅的事，”顧衍說，“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江聲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我家裡沒人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顧衍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握緊了江聲的手。
“好。”他說。
黑貓在顧衍的膝蓋上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
苔原狼抬起頭，看了黑貓一眼，然後輕輕地、極輕地用鼻尖碰了碰它的耳朵。
黑貓沒有躲。
兩隻精神體在月光下安靜地靠著，和它們的主人一樣。
主星的日子比顧衍想象中安靜。
不是無事可做的那種安靜，而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氣壓很低的安靜。
調查在繼續。
江聲的人手和顧淵的暗線同時在運轉，三個家族的關係網被一條一條地拆解、分析、比對。
通訊記錄、資金流向、人員調動，每一條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二皇子被俘的事件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清除行動。
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顧衍。皇室血脈、哨兵嚮導的完美結合、帝國二殿下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讓顧衍成為了某些人眼中必須被拔除的釘子。
顧明淵看完最新一版調查報告的那天，在議事廳裡坐了很久。
他沒有摔東西，沒有罵人，甚至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
但顧錚站在他身邊，看見他握茶杯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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