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國首播。”他說。
顧錚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打碼。凌遲。”
他說“凌遲”這個詞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他的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骨節突出。
顧衍看了爸爸一眼。顧明淵沒有反對，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什麼時候？”顧衍問。
“今天下午。”
下午。
帝國曆的這一天，被後來寫進史書的人稱為“清肅日”。
全帝國的光腦在同一時間彈出了首播畫面。
畫面裡的刑場設在主星的中央廣場，那裡平時是帝國舉行重大慶典的地方，此刻站滿了持槍計程車兵和沉默的行刑人。
十七個主犯被押上來，穿著白色的囚服，頭上罩著黑色的頭套。
他們的家族 crest 被當著所有人的面砸碎，碎成幾塊的金屬片被士兵撿起來，扔進熔爐裡燒成鐵水。
首播有打碼，畫面模糊處理過，但聲音是實的。
行刑人的刀落下的時候，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的聲音。
沒有慘叫聲——他們的嘴被堵住了，只有含混的、悶在喉嚨裡的嗚咽。
一刀，一刀，一刀。
速度不快，慢得像是在稱量每一刀的分量。
帝國星網的討論區在首播開始後的第一分鐘內湧進了數百萬條評論。
“叛國者該死。”
“二殿下受了多少苦，他們就得還多少。”
“凌遲都便宜他們了。”
“支援皇室。帝國萬歲。”
評論刷得飛快，頁面滾動條几乎看不清內容就被新的訊息頂上去。
有人在罵，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帝國萬歲。
沒有人為叛徒說話。一條都沒有。
顧衍在議事廳裡看首播。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黑貓蹲在他膝蓋上，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螢幕。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從變異體巢穴裡逃出來不到兩個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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