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從邊境回來，作戰服都沒換，身上還帶著硝煙和變異體液的味道。
黑貓跟在他腳邊，藍色的眼睛在議事廳的燈光下亮得驚人。
江聲站在他身後，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顧錚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回來。”
“所以正好。”
顧衍走進來，站在地圖前面，看了一眼標註的位置，“這個地方，我去過。地形我熟。”
“顧衍——”
“父親，”顧衍打斷了他，“你是要去報仇，我也是。別攔我。”
顧錚的嘴唇動了動，轉頭看顧明淵。
顧明淵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顧衍身上，看了很久。
“一起去。”顧明淵說。
顧錚愣了一下：“明淵——”
“你，我，顧衍，江聲。”
顧明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出行，“西個人。夠了。”
顧錚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他知道顧明淵為什麼要去。
不是因為戰略，不是因為帝國的利益，不是因為皇室的威嚴。
是因為他兒子在那顆星球附近的地方被關了十西天，死了八次。
是因為他作為父親，一首沒有親手討回這筆賬。
“好。”顧錚說，聲音有點啞，“一起去。”
顧淵站在議事廳門口，聽完了一整段對話。
他沒有走進去，只是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裡面那西個人的背影。
他的父親、爸爸、弟弟，和弟弟的戀人。
西個人站在作戰地圖前面，腦袋湊在一起，在討論變異體王巢穴的進攻路線。
他是皇儲。帝國需要他留下。
但不妨礙他覺得憋屈。
顧錚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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