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早晨，鬧鐘響了三遍才把蕭白從床上拖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頭髮翹起一撮呆毛，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下意識先看了一眼身邊——顧衍還躺著，被子蒙到鼻尖，只露出一雙閉著的眼睛和散落在枕頭上的黑髮。
睡相和昨晚一模一樣，連姿勢都沒怎麼變，安靜得像一尊躺在絲綢襯裡的雕塑。
蕭白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兩秒，然後猛地清醒過來，把目光移開，下床，進衛生間洗漱。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在做賊。
等他換好衣服、收拾好書包出來的時候，顧衍己經醒了。
半靠在床頭，被子滑到腰際，深藍色睡衣的領口大敞著，露出一片白得發光的前胸和鎖骨。
他眯著眼睛看蕭白，聲音沙啞帶著起床氣的尾音：“你要出門？”
“上課。”
蕭白把書包帶子調整了一下，走到床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顧衍露出來的肩膀，“週一，有課。”
顧衍“嗯”了一聲，眼睛又閉上了，看起來像是要接著睡。
蕭白站在床邊，手指還捏著被角，沒有鬆手。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運動鞋，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灰濛濛的天——不是陰天，但云層很厚，太陽被遮得嚴嚴實實。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被拒絕，又怕不被拒絕。
顧衍睜開眼睛看他。
蕭白別過臉，目光落在衣櫃的把手上，語速快了起來：
“這個房子裡學校很近，我哥哥專門買的，走路過去只要十分鐘。你今天也沒什麼事做，在家裡待著也是待著，不如跟我去學校轉轉。
你不是說你對現代社會很好奇嗎？大學是現代社會的一個縮影，你可以觀察一下當代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和社交模式，對你瞭解這個世界有幫助。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而且我想讓你去。”
顧衍看著他那副“我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最後一個才是真正原因”的表情，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正要開口，意識裡突然炸開1223歡快的聲音。
【宿主大大！去去去！必須去！】
1223的語氣激動得像發現了新大陸，【這個世界的大學裡有很多很多同學！根據系統資料庫分析，以蕭白的外貌條件和社會地位，他在學校裡絕對是風雲人物！
喜歡他的人肯定很多！您這是去宣示主權啊宿主大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顧衍在意識裡給了1223一個“你安靜”的意念指令，面上不動聲色。
”？煩麻添你給會不去我“：問地悠悠慢，白蕭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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