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蕭白騎了輛共享單車去上學,顧衍坐在後座上。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生騎著單車,後面載著另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生,畫面違和得讓路過的晨跑大爺多看了三眼。
蕭白麵無表情地蹬著踏板,耳尖在晨風中泛著淺紅;顧衍單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舉著新買的手機,對著路邊的街景拍個不停,像個第一次進城的遊客。
“別拍了。”蕭白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被風吹得有些模糊。
“為什麼?”
“你看起來很像第一次出門。”
“我本來就是。”顧衍理首氣壯,又對著前方蕭白的後腦勺拍了一張。
蕭白不知道身後的人在拍他,只是微微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大學校園比顧衍想象的要大得多。
蕭白把單車停在教學樓下,領著顧衍走進了一棟灰白色的大樓。
走廊裡己經有零零散散的學生在走動,有人抱著筆記型電腦匆匆跑過,有人端著咖啡靠在牆邊聊天,還有幾個人看到蕭白,遠遠地抬手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們看到了蕭白身後的顧衍。
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中。聊天的聲音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咖啡杯被端到嘴邊又放了下來,忘了喝。
顧衍今天穿的是蕭白給他買的那件黑色薄外套,裡面是白色圓領T恤,領口開得不大不小,剛好露出一截鎖骨的弧線。
他的頭髮沒有刻意打理,散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深邃而精緻,帶著一種不屬於現代社會的、古典的、近乎危險的美感。
他走在蕭白身後半步的位置,姿態隨意而從容,像是走在自己家的走廊裡。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蕭白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步伐和平時一模一樣,但如果有細心的人觀察,會發現他的下巴比平時抬高了零點五釐米,肩膀比平時展開了零點五寸,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知道你們在看但我不在乎”的疏離氣場。
顧衍跟在後面,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1223在意識裡實時播報:【宿主宿主!左邊那三個女生在看你!右邊那兩個男生也在看你!
前面那個剛從教室裡出來的戴眼鏡的男生看了你之後撞到了門框!哦他爬起來了沒事!】
顧衍面無表情地在意識裡把1223的聲音。
他們走進一間階梯教室。蕭白選了一個靠窗的、後排的位置坐下,顧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旁邊。
教室裡陸陸續續來了人,有人看到蕭白想過來打招呼,走近了看到蕭白旁邊坐著的顧衍,腳步就慢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換到了別的位置坐下。
蕭白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公司金融》和一支黑色簽字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
然後他又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空白的筆記本和一支鉛筆,放在顧衍面前。
“你要是無聊就畫畫。”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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