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顧衍的氣息拂在他頸側,溫熱的,帶著一點昨晚血液殘留的甜腥味。
“嗯。”
蕭白把肩膀微微往旁邊偏了半寸,但顧衍的下巴也跟著挪了半寸,始終黏在他肩窩裡,“他比我大八歲,爸媽走得早,公司是他一手撐起來的。我想早點畢業,去幫他。”
顧衍“嗯”了一聲,下巴依然擱在蕭白肩上,目光從那本書上移到蕭白的側臉上。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蕭白的輪廓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像兩把小扇子。
蕭白感覺到那道目光,耳朵慢慢紅了。他沒有轉頭,伸手把顧衍的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動作輕柔但堅定:
“坐好,老師要來了。”
顧衍被推開也不惱,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拿起鉛筆在空白筆記本上隨手畫了幾筆。
蕭白餘光瞥了一眼——畫的是一個圓,圓裡面寫著“1223”西個數字。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上課鈴響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走進教室,開啟投影儀,開始講企業估值模型。蕭白聽得很認真,偶爾低頭記筆記,筆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顧衍聽了幾句,發現這些內容對他一個活了千年但從未接觸過現代金融學的吸血鬼來說基本等同於天書。
就放棄了聽講的打算,開始百無聊賴地觀察教室裡的學生。
他注意到前排有一個女生,在上課期間回頭看了蕭白不下十次。
每次目光掃過蕭白,都會在顧衍身上多停留一秒,眼神里寫滿了“這個帥哥是誰為什麼坐在蕭白旁邊他們什麼關係”的熊熊八卦之火。
他還注意到斜後方有一個男生,課桌上攤著書但眼睛一首沒離開過蕭白的後腦勺。
那目光裡的意味顧衍太熟悉了——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注視,而是帶著某種剋制的、隱晦的、小心翼翼的好感。
顧衍挑了挑眉。
1223的聲音活潑起來。【我跟您說啊宿主大大,根據系統資料分析,這個教室裡面至少有三個人對蕭白有過好感!
那個回頭最多的女生就不說了,還有那個斜後方的男生,以及——】
顧衍聽完了1223的完整報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認真聽課的蕭白。
陽光落在那張年輕乾淨的側臉上,睫毛微微垂著,嘴唇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手腕,腕骨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很好看。
顧衍收回目光,拿起鉛筆,在寫了“1223”的圓圈下面又寫了一行小字:我的。
蕭白不知道他在寫什麼,也沒有湊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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