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他看著顧衍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戲謔,沒有調侃,只有一種安靜的、認真的、等待答案的注視。
“我們吸血鬼對食物是很專一的。”
顧衍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頭上一樣,“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換。所以——”
他的拇指從蕭白的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
“你也不能去找別人。做愛不行,別的事也不行。”
蕭白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著顧衍,大腦在這一刻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風暴。
風暴的中心是一個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認知——這個活了千年的吸血鬼,在用一種近乎幼稚的、霸道的、不講道理的方式,跟他告白。
專一。不換。不能找別人。
這就是吸血鬼的愛情觀嗎?
蕭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而笨拙,配不上他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滾燙的、快要溢位來的情感。
他認識顧衍才幾天——幾天。但在這幾天裡,他讓一個陌生人咬了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血餵給他喝。
給他買衣服買手機買牙刷,帶他去學校上課,在所有同學的目光中和他並肩坐在一起。
他不想讓這個人離開。
這個念頭從第一天晚上就出現了,在他看到顧衍從棺材裡坐起來的那一刻,在他感覺到顧衍的尖牙刺破自己皮膚的那一刻,在他在黑暗中看著那雙腥紅色眼睛的那一刻。
這個念頭一首在他心裡,像一顆種子,在短短幾天裡生根發芽,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根鬚扎進了他心臟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他走了怎麼辦?
如果他去找別人吸血怎麼辦?
如果他遇到了更好的人、更美味的血液、更適合他的伴侶——怎麼辦?
蕭白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顧衍蹭在他耳廓上的那隻手。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但握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我可以答應你。”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像是在發一個莊重的誓言,“不去找別人,不做任何……事。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顧衍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和更多的期待。
“什麼條件?”
蕭白抬起頭,首視著顧衍的眼睛。
他的臉還是紅的,耳朵還是燙的,但他的眼神不再閃躲,不再游移,而是帶著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沉甸甸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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