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他說。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騙一個活了千年的老吸血鬼？”
蕭白眨了眨眼：“我沒有騙你。”
“你在騙我。”
顧衍伸出手，手指穿過蕭白的髮間，輕輕釦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拉近了一些，近到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你用‘談戀愛’當藉口，把我綁在你身邊。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蕭白的呼吸急促起來，但他沒有後退。
他首視著顧衍的眼睛，那雙近在咫尺的、深棕色的、映著他自己倒影的眼睛。
“那你答應嗎？”他問，聲音有一點點發顫。
顧衍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蕭白的額頭，落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
“答應。”
他的聲音從蕭白額前的皮膚滲進去，溫熱的，低沉的，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終於找到了歸宿的篤定。
“被你騙到了。”
蕭白閉上眼睛，感覺到顧衍的嘴唇從額頭滑到眉心，從眉心滑到鼻尖，最後在他嘴唇上方一釐米的地方停住。
呼吸交纏，溫熱而潮溼，像梅雨季節的空氣，黏膩而令人心悸。
然後顧衍吻了他。
這是一個真正的、認真的、帶著千年等待的重量和三天確認的篤定的吻。
顧衍含住蕭白的下唇，舌尖沿著唇線緩慢地描摹，像是在品嚐一道等待了太久的珍饈。
他沒有經驗。不知道接吻的時候嘴巴要怎麼放、舌頭要怎麼動、呼吸要怎麼調整。
他只知道顧衍的嘴唇很軟，顧衍的氣息很好聞，顧衍的舌尖撬開他牙關的時候他的腦子裡炸開了煙花，比昨晚更大、更亮、更絢爛的煙花。
蕭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結束這個吻的。
他只記得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顧衍己經退開了一點距離，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嘴角掛著一抹饜足的、慵懶的、像曬夠了太陽的貓一樣的笑。
“好了，”顧衍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蕭白的大腦還在短路狀態，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含糊的、氣音般的“嗯”。
“所以，”
顧衍退開一些，看著蕭白被吻得微腫的嘴唇和泛紅的臉頰，慢悠悠地說出了下半句，“你剛才答應我的，不能去找別人做愛和別的事——從今天開始生效。”
蕭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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