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那天蕭白把他帶去學校之後，原本只是“偶爾帶一次”的打算，在顧衍第二天早上主動拿起書包等在玄關的那一刻徹底變成了日常。
蕭白看著他靠在門邊、手裡拎著書包帶子、一臉“你不帶我我就自己跟去”的表情，沉默了兩秒，然後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買的運動鞋放在顧衍腳邊。
“穿這個，走路舒服。”
於是週二、週三、周西，顧衍都跟著蕭白去上課。
他在階梯教室的後排坐著，有時候畫畫，有時候玩手機，有時候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蕭白認真聽課的側臉。
蕭白也絲毫不避諱兩人的關係。
第一週週三，課間的時候有個同班的女生走過來借筆記，蕭白把筆記本遞給她，女生道謝的時候目光在蕭白和顧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終於忍不住問：
“蕭白，這位是你朋友嗎？以前沒見過。”
蕭白看了一眼身邊的顧衍，然後轉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男朋友。”
女生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抱著筆記本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緊接著就是一陣壓低聲音的騷動從後排傳來。
顧衍清楚地聽到了“蕭白男朋友”“超帥”“天哪”等關鍵詞，以及若干聲壓抑的尖叫。
他偏頭看蕭白，蕭白己經翻開課本繼續看書了，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耳尖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從那之後，整個院系都知道了——校草蕭白有個男朋友，長得很好看，每天都陪他來上課，兩個人走路都是牽手的。
是真的牽手。
從教學樓到食堂的路上，從食堂到單車棚的途中，從單車棚到家的那段人行道。
蕭白的手總是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握住顧衍的，十指扣進指縫間，拇指偶爾會在顧衍的虎口處輕輕蹭一下。
動作熟練得不像一個一週前還是母胎單身的大學生，但每次顧衍回握的時候，他的耳尖還是會紅。
周西下午沒課，蕭白帶顧衍去辦了身份證明。
辦事大廳里人不多，蕭白填了一張表格，在“姓名”一欄寫下“顧衍”，在“出生日期”一欄停頓了一下，偏頭問坐在旁邊椅子上百無聊賴玩手機的顧衍：“你多少歲？”
顧衍抬頭：“一千零——”
蕭白打斷他，在表格上寫下了自己的出生年份和日期，筆跡工整，沒有絲毫猶豫。
工作人員看了看錶格，又看了看顧衍，沒有多問。
拍照的時候，顧衍坐在藍色背景前，表情冷淡而疏離，拍出來的證件照像時尚雜誌的封面。
工作人員把照片打印出來的時候多看了兩眼，然後默默多印了一張，塞進了自己的抽屜裡。
蕭白看到了，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接過身份證的時候，把顧衍的那張收進了自己錢包的夾層裡，和自己的身份證並排放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蕭白單手騎車，顧衍坐在後座上，兩隻手從後面環住蕭白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風吹過來，把顧衍的黑髮吹到蕭白的頸窩裡，癢癢的。
“你把我身份證收你錢包裡了？”顧衍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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