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笑容收了收,但摟著蕭白腰的手沒有鬆開。
【繼續。】
【少今的課程表和日常活動軌跡我己經整理好了。他每週一、三、五上午在老校區上課,週二和周西下午有一個社團活動——他是校刊的編輯。週末住在學校宿舍,偶爾會去市區。他至今沒有和蕭白產生過任何交集,也沒有出現在你們的活動範圍內。】
顧衍在心裡“嗯”了一聲。原主的心願是“今生不想和少今有來往”,這並不難實現——只要他不主動去找少今,以目前的生活軌跡,兩人根本不會碰面。
但如果少今真的和實驗室有關係,那“不相往來”就不僅僅是避開的問題了。
如果少今是實驗室產業鏈中的一環,那麼實驗室的覆滅必然會將少今牽扯進來,到時候“不相往來”就是一句空話。
顧衍覺得,原主所謂的“不想有來往”,建立在一個錯誤的認知基礎上——原主以為少今只是一個被貪婪矇蔽了雙眼的普通人,一個可以原諒、可以遺忘、可以“此生不復相見”的前任供養者。
但如果少今從一開始就是實驗室安插的棋子呢?
如果他的接近、他的好心、他的貪婪、他的背叛——全都是劇本呢?
那這就不是“不想有來往”的問題了。
這是“必須讓他付出代價”的問題。
【1223,繼續查。少今和安諾生命科學的關係鏈,我要完整的證據鏈條。】
【收到,宿主大大!】
1223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宿主大大,有個小細節我覺得值得一提。少今這學期的出勤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七,經常請假。
請假的理由都是“身體不適”,但系統調取了他的校園卡消費記錄,他請假的那些天,在市區有一筆便利店消費——買的都是速食和飲料。
他不在學校,但也沒有回家或者去遠的地方,就在市區。】
顧衍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市區。安諾生命科學的公司總部就在市區。
他沒有再說什麼,把臉重新埋進蕭白的頸窩裡,閉上眼睛。
蕭白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溫暖而穩定,像一個不會沉沒的港灣。
週五的傍晚,蕭白的手機響了。
顧衍正窩在沙發上用新手機看電子書——蕭白給他下載的,是一本科普讀物《人類簡史》,顧衍覺得這本書充滿了人類對自身重要性的迷之自信,但看在是蕭白推薦的份上還是看得很認真。
蕭白坐在他旁邊,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正在寫一門選修課的論文。
手機震動的時候,蕭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顧衍的聽力遠超常人,清楚地聽到了一個低沉而沉穩的男聲:
“小白,明天週末,回來吃飯吧。阿姨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蕭白看了一眼身邊的顧衍,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哥,我……想帶個人一起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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