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我的弟弟什麼時候被人拐跑了”的難以置信，“你交男朋友一週就要帶回家？小白，你確定你不是被騙了？”
蕭白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假裝看書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顧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平靜而篤定：
“不會被騙的，哥。你見了就知道了。”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行吧，明天晚上六點，別遲到。”
“好。”
電話結束通話。
蕭白把手機放到一邊，低頭看顧衍。顧衍己經把那本《人類簡史》扣在了臉上，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你哥哥不喜歡我。”顧衍的聲音從書後面傳出來，悶悶的，但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擔憂，反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期待。
“他沒有不喜歡你。”
蕭白把書從他臉上拿開，“他只是沒準備好。我從來沒跟他說過談戀愛的事，突然告訴他我有了男朋友，他需要時間消化。”
“他怕你被騙。”
“……對。”蕭白承認，“但我不會被騙。”
顧衍挑眉：“你這麼確定？”
蕭白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
“你騙我什麼？騙我的血？你隨時都可以喝。騙我的錢？你沒有花錢的地方。騙我的身體？”
他的耳朵紅了一下，但沒有移開目光，“你連安全套都不認識，你能騙我什麼。”
顧衍嘴角抽了抽。
1223在意識裡發出了壓抑的、快要爆炸的笑聲。
“那我去。”顧衍說，“見見你哥哥。”
週六下午五點，蕭白開始準備出門。
他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把袖子捲到小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得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他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色的休閒外套遞給顧衍：“穿這個。我哥喜歡看起來正經的。”
顧衍接過外套穿上，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白T恤、黑色長褲、白色休閒外套，簡單到沒有任何攻擊性。
配上他那張精緻到近乎冷感的臉，看起來像一個家境優渥、教養良好的普通大學生。
“看起來像多大？”他問。
“二十歲。”蕭白說，“和我一樣大。”
他們打車去的。蕭白哥哥的房子在市區的高檔住宅區，距離學校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計程車停在一棟灰白色調的高層公寓樓下，蕭白付了車費，牽著顧衍的手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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