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目光落在茶杯裡浮沉的茶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1223知道，這種平靜才是最危險的訊號。
【實驗室的十二個人，還有少今，】
顧衍在意識裡的聲音冷靜得像冰面下的暗流，【一個都不能少。】
【明白，宿主大大！】
1223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蕭遠那邊——顧衍，您可能需要知道一下，蕭遠所在的遠光集團，和安諾生命科學有業務往來。
遠光集團是安諾的投資方之一，蕭遠雖然沒有首接參與安諾的日常運營，但遠光集團持有安諾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蕭遠本人和安諾的CEO衛明遠是大學同學，私交不錯。】
顧衍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蕭遠是蕭白的親哥哥，是蕭白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如果顧衍要對安諾生命科學動手，蕭遠的利益必然受到波及。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是小數目，遠光集團在安諾的投資至少是數億級別。
如果安諾倒臺，這筆投資就會血本無歸。
顧衍不喜歡欠人情，更不喜歡傷害愛人的家人。
但實驗室裡的那些人，必須死。
這是一個需要權衡的問題，但不是現在需要解決的問題。
顧衍把這件事暫時擱到一邊，決定先把眼前的“見家長”應付過去。
書房的門開了，蕭白從裡面走出來，表情平靜，但耳尖是紅的。
蕭遠跟在他身後，目光越過蕭白的肩膀看了顧衍一眼，那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無奈，還有一絲隱隱的、不情願的認可。
“阿姨給你裝了些水果帶回去。”蕭遠對蕭白說，語氣和之前沒什麼兩樣，但聲音放軟了一些，“下週要是沒事就再回來。”
“好。”蕭白點頭，走到沙發邊拉起顧衍的手，“哥，我們走了。”
蕭遠站在玄關，看著蕭白蹲下來給顧衍遞鞋——不是顧衍自己穿不上，是蕭白己經習慣了彎腰幫他把鞋擺好，而顧衍也己經習慣了站在那裡等著。
蕭遠的目光在這兩個人的互動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蕭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我哥沒為難你吧？”他問。
“沒有。”顧衍說，“他只是問了我幾個問題。”
顧衍偏頭看蕭白，“你哥把你叫去書房說了什麼？”
蕭白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但他面不改色地回答：
“沒什麼，就是問了一下你的情況，讓我……注意安全。”
“注意什麼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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