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膝蓋微微發軟,但他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手指從蕭白的領口滑到他的後頸,指尖插進他的髮間,輕輕拉扯。
這個回應讓蕭白的呼吸徹底粗重起來。
他鬆開顧衍的嘴唇,微微退開一點距離,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潮溼而滾燙。
蕭白的眼睛在近距離看著顧衍——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時清亮的深棕色,而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被吻得微腫,泛著溼潤的水光。
“顧衍。”蕭白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嗯。”
“你之前說,讓我不能去找別人做愛。”
他的拇指在顧衍的腰側畫了一個圈,力道不輕不重,像在預告什麼,“你自己說的。”
顧衍的呼吸頓了一下。
蕭白的手從他的腰側滑到他的後背,指尖沿著脊柱的溝壑緩緩向下,在腰窩的位置停住,輕輕地、帶著暗示意味地按了一下。
“那今晚,”
蕭白低頭,嘴唇貼上顧衍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就先收一點利息。”
顧衍閉上眼睛,感覺到蕭白的嘴唇從他耳廓滑到耳垂,含住,輕輕咬了一下。
顧衍感覺到自己被蕭白打橫抱了起來,走向臥室。
他的後背陷入柔軟的床鋪,蕭白的手臂撐在他兩側,形成一個將他完全籠罩的姿勢。
暖黃色的床頭燈亮著,將蕭白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從上往下看著顧衍,目光溫柔而強勢,像一片正在緩緩合攏的天空,將顧衍整個人都納入他的陰影之中。
顧衍伸出手,指尖描摹著蕭白的眉骨、鼻樑、唇峰,最後停在他的下巴上,輕輕抬起。
顧衍彎起嘴角,手指從蕭白的下巴滑到他的後頸,將他拉近,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觸的那一刻,閉上眼睛。
開葷之後的日子,顧衍才知道什麼叫“引狼入室”。
第一晚的蕭白還有些生澀,動作小心得像是怕把瓷器碰碎,每做一步都要停下來觀察顧衍的表情,問一句“疼不疼”“要不要停”。
顧衍被他問得哭笑不得,最後忍無可忍地伸手把人按下來,咬著耳朵說了一句“你再問我就把你踢下去”,蕭白才終於放開了手腳。
而一旦放開了手腳,這隻小綿羊就徹底變了物種。
顧衍嚴重懷疑蕭白在此之前做了大量的理論功課——也許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影片。
也許是查了什麼不該查的資料。
總之,第一晚的蕭白雖然動作生疏,但每一個關鍵環節都沒有出錯。
那天晚上結束的時候,顧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長時間。
而蕭白躺在他旁邊,手臂攬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呼吸己經平穩下來,但手指還在他腰側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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