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的手指偶爾會收緊一下,像是在確認身邊的人還在;顧衍就會回握一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一下,像是在說“在的”。
到家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蕭白開啟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照亮了兩雙並排放著的拖鞋——深藍和淺藍,毛絨絨的,靠在一起。
蕭白換了鞋,把購物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沒有拿出來整理。
他轉過身,面對跟進來的顧衍,伸出手,拉住了顧衍外套的拉鍊,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拉下來。
白色的休閒外套被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
然後是白色的T恤——蕭白的手指捏著衣角往上提的時候,指尖微微發抖,但他的動作沒有停。
T恤被脫下來,顧衍的上半身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皮膚白得像月光凝成的實體,鎖骨的弧線、胸肌的輪廓、腰腹的線條,在光影的交錯中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古典雕塑。
蕭白看著他的身體,目光從鎖骨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腰線,又從腰線滑回他的臉上。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他的眼神是認真的、專注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顧衍。”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低啞,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開場白。
“嗯。”
“你之前跟我說,吸血鬼對食物是專一的。”
蕭白伸出手,掌心貼上顧衍心口的位置,感受著那下面平穩有力的心跳,“我那時候答應了你,不會去找別人。現在我想跟你重新確認一次——”
他往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交纏、體溫交融。
“我,蕭白,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發一個不可撤銷的誓言,
他的手指在顧衍心口微微收緊,指腹下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一些。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顧衍看著面前這個一週前還會因為幫人穿內褲而紅透整張臉的大學生,看著他此刻沉穩的、篤定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霸道的眼神,忽然覺得1223之前的系統評估可能出了點偏差。
這不是小奶狗。
這是披著奶狗皮的小狼崽。
顧衍彎起嘴角,伸手捧住蕭白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聲音低柔而縱容:“知道了。不離開。”
蕭白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低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和之前那些青澀的、試探的、淺嘗輒止的吻都不一樣。
蕭白一手扣著顧衍的後腦勺,一手攬著他的腰,將人牢牢地固定在懷裡,舌尖撬開他的唇齒,長驅首入。
他的吻技在短短一週內突飛猛進——也許是因為每天都在練習,也許是因為天賦異稟,也許是因為他每次親吻之前都在心裡默默覆盤了上一回的每一個細節。
總之,這個吻讓顧衍的呼吸亂了一瞬,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蕭白襯衫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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