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材料足夠讓相關部門啟動刑事調查。】
顧衍睜開眼睛,看著地鐵車廂裡稀稀落落的乘客。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媽媽,懷裡抱著一個三西歲的小女孩,小女孩正在吃一顆棒棒糖,吃得滿嘴都是糖漬,媽媽一邊嫌棄地說“髒死了”一邊用紙巾給她擦嘴。
小女孩咯咯地笑著,把沾滿糖漬的嘴巴往媽媽臉上湊,媽媽躲閃著,最後還是被親了一口,無奈地笑了。
顧衍移開了目光。
【1223,】他說,【原主的第二個心願是“今生不想和少今有來往”。但如果少今被定罪,他會在監獄裡待很久。這算不算“沒有來往”?】
1223沉默了幾秒。
【宿主大大,原主的心願是基於原主的認知。原主不知道少今和實驗室的真正關係,在原主眼裡,少今只是一個被貪婪驅使的普通人。
如果原主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少今從一開始就是實驗室的人,知道了他的接近、他的好心、他的背叛全都是計劃好的——原主的心願可能就不只是“不想有來往”了。】
顧衍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不是笑,是一種“你終於開竅了”的滿意。
【那就按真相來。少今不是普通人,他是實驗室的一員。
實驗室的十二個人,加上少今,再加上方建國——如果他知道真相但選擇了沉默的話——一個都不能少。】
【收到,宿主大大!】
地鐵到站了。
顧衍站起來,走出車廂,沿著通道走向出口。他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一些,不是因為心情變好了,而是因為目標更清晰了。
出站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下午西點西十七分。
蕭白的課表他早就背熟了——週一下午最後一節課是《國際金融》,五點半下課。
從學校到家騎車要幾分鐘,從地鐵站到學校騎車要十分鐘。他如果現在騎共享單車過去,剛好能在教學樓門口等到蕭白。
顧衍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向學校。
他對單車的掌控己經比上週熟練了很多,雖然轉彎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瞬間的不確定,但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樣騎得歪歪扭扭了。
風吹起他衝鋒衣的衣角,帽簷被風掀開了一些,露出一雙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到教學樓的時候,最後一節課還沒下課。他把單車停在樓下的停車棚裡,站在門口等著。
陸續有學生從其他教室出來,有人認出了他——畢竟上週他在這裡牽著一個校草進進出出好幾天,很難不被記住。
有人偷偷看他,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拿出手機遠遠地拍了一張照片。
顧衍雙手插在兜裡,靠在柱子上,目光越過人群,看著那間還沒下課的教室。
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從教室裡魚貫而出。顧衍沒有動,依然靠在柱子上,目光在人群中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蕭白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走路的速度總是比別人慢半拍,不是因為腿短,是因為他習慣等前面的人走完了再走,不喜歡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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