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公司我哥提過,”
蕭白說,“他和安諾的CEO是大學同學。遠光投了大概兩個億進去,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他抬起頭,看著顧衍,“你說‘很快會有事’,是什麼意思?”
顧衍看著蕭白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而敏銳,像一面沒有被汙染過的鏡子。
他不想對蕭白說謊,但他也不能把所有真相都說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我查了一些東西,”
顧衍說,選擇了一個相對安全的措辭,“安諾可能有一些……不合規的操作。如果被曝光,股價會跌。你哥如果能提前退出,可以避免損失,還能賺一筆。”
蕭白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跟他說。”
他把手機還給顧衍,沒有追問“你查了什麼東西”和“你怎麼查的”。他轉過身,開啟水龍頭,開始洗最後一隻鍋。水流沖刷著鍋底的聲音重新在廚房裡響起來。
“阿衍。”蕭白背對著他,聲音被水流聲蓋住了一些,但還是聽得很清楚。
“嗯。”
“不管你做什麼,”
蕭白關掉水龍頭,把鍋倒扣在瀝水架上,轉過身,靠在灶臺邊上,雙手環胸看著顧衍,“我都站你這邊。”
顧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不怕我做壞事?”
蕭白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你做的就不是壞事。”
顧衍看著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嘴角微揚的淺笑,而是真正的、眼睛彎成月牙的笑。
他走過去,在蕭白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停留了一秒。
“知道了。”他說,“你哥那邊,儘快。我等不及了。”
蕭白沒有問“等不及什麼”。
他只是伸出手,把顧衍拉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上,手臂收緊,抱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華燈初上的夜景,萬家燈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一片星光的海洋。
廚房裡還瀰漫著洗潔精的檸檬香氣和粥的餘溫,兩隻並排放在瀝水架上的碗——一黑一白,杯身上的半顆心在燈光下嚴絲合縫地對在一起。
顧衍閉上眼睛,把臉埋在蕭白的頸窩裡。
有些人著急投胎,他得成全他們。
收網比預想的快,也比預想的慢。
快的是證據的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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