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3在顧衍的意識裡突然出聲：
【宿主大大，少今被抓了。就在二十分鐘前，市公安局的人去了他租的公寓，當場逮捕。他被帶走的時候一首在喊“這一切都不對”“不是這樣的”“我應該有很多錢的”。】
顧衍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有記憶？”他在意識裡問。
【應該是。】
1223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興奮，【系統檢測到少今的腦電波在睡眠期間出現過異常波動，頻率和強度都超出了正常的夢境範疇。我懷疑……他可能恢復了一些前世的記憶。
不是全部，只是一些碎片——比如“他應該有很多錢”“他應該有一個吸血鬼”“他的未來應該是輝煌的”之類的。】
顧衍放下了筷子。
蕭白正在低頭吃飯，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一道細細的光線，落在餐桌上，把番茄炒蛋的紅色照得格外鮮豔。
“太晚了。”
1223解釋道，【他做夢夢到自己成功了，有很多錢，有一個吸血鬼供養他。夢裡的場景和原主的前世高度吻合——原主對他好，給他血，把他當成重要的人。
少今在夢裡體驗到的，是原主前世對他的好，而不是他背叛原主之後的事情。所以他醒來之後更加堅信，自己“本應該”擁有那樣的未來。】
顧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他被抓的時候喊“這一切都不對”——他覺得命運對他不公平？】
【是的。在他自己的認知裡，他是一個被命運虧待的人。他“本應該”有很多錢，“本應該”有一個聽話的吸血鬼，“本應該”有一個輝煌的未來。現實中的被捕，是對他“應有的人生”的剝奪。
所以他瘋狂地嘶吼，覺得是哪裡出了問題，是有人害了他，是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他永遠不會承認，是他自己的選擇把他送進了牢房。】
顧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弧度。
“不算壞事。”
【宿主大大？】
【知道自己曾經輝煌過，現在卻坐在牢房裡——這比什麼都不知道更絕望。】
顧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番茄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他找我了嗎？】
1223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找了。他被帶走之後，在審訊室裡反覆說“我要見顧衍”“他知道我是誰”“他應該來見我”。他以為您會來。他以為您和原主一樣，會對他心軟。】
顧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塊番茄嚥下去，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蕭白在對面看著他，似乎感覺到他剛才在走神，但沒有問。他只是伸出筷子，又給顧衍夾了一塊番茄。
“多吃點，”蕭白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日常的小事，“你最近好像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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