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知道了，讓1223去玩了。
蕭白大西那年，順利拿到了金融學士學位。
畢業典禮那天，顧衍坐在禮堂的家屬區，看著蕭白穿著學士服走上臺，從校長手裡接過學位證書。
陽光從禮堂的穹頂玻璃照下來，落在蕭白身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他轉身面向臺下的時候，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找到了顧衍的位置，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顧衍坐在臺下，鼓著掌，彎著眼睛，覺得這個人真的是越來越像一隻狗了。
一隻認真的、努力的、永遠朝他奔跑過來的狗。
畢業後，蕭白進了遠光集團。
蕭遠沒有因為他是弟弟就給他特殊待遇——他從最基層的分析師做起，每天和資料、報表、行業報告打交道，加班到凌晨是常事。
顧衍有時候會在深夜裡聽到書房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就會泡一杯熱牛奶端進去，放在蕭白的手邊，然後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拿一本書看。
蕭白喝著牛奶，繼續敲鍵盤，偶爾抬頭看顧衍一眼。
燈光落在顧衍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他己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快西年多，容貌沒有任何變化——皮膚依然白得像瓷器，五官依然精緻得不像真人，坐在那裡像一幅永遠不會褪色的畫。
蕭白有時候會盯著他看很久，然後低下頭，繼續工作，手指敲鍵盤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一些。
第三年，蕭白升了部門經理。
第五年，他成了遠光集團最年輕的總監。
第八年，蕭遠把集團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交給他打理，蕭白用了三年時間把那家公司的營收翻了三倍。
蕭遠在年會上拍著他的肩膀，對身邊的人說：
“這是我弟弟。”語氣裡全是驕傲。
也是在那一年，蕭遠結婚了。
新娘是一個做公益律師的女人，叫沈知意。
顧衍在蕭遠帶她回家吃飯的那天晚上就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和蕭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都不一樣。
她不怕蕭遠。
蕭遠皺眉的時候她敢瞪回去，蕭遠冷臉的時候她敢懟他，蕭遠說“這個專案風險太大”的時候她敢說“你只是不敢”。
蕭遠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的時候，眼神里沒有惱怒，只有一種無奈的、認栽的溫柔。
顧衍看到那個眼神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正在認真剝蝦的蕭白，蕭白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疑惑地問：
“怎麼了？”顧衍搖了搖頭，低頭喝湯，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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