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那隻緊握著自己食指的小手上,看了很久。
又過了兩年,蕭遠的第二個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取名蕭安瀾。
這一次蕭白抱新生兒的時候不再僵硬了,他甚至敢把侄子舉起來,用鼻子去蹭他的小肚子,逗得孩子咯咯首笑。
顧衍站在旁邊,端著水杯,看著蕭白和那個小嬰兒玩鬧的畫面,忽然想,如果他們是普通人,也許也會有這樣一個孩子。
蕭白三十歲那年,他們去國外領了證。
不是什麼盛大的儀式。沒有婚禮,沒有賓客,沒有鮮花和香檳。
他們選了一個普通的週二,在丹麥哥本哈根的市政廳,在一間不大不小的辦公室裡,面對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女性登記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登記員問他們要不要交換戒指。
蕭白說“要”,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素銀戒指,款式一樣,內圈刻著對方的名字和日期。
他拿起那枚刻著“顧衍”的戒指,拉過顧衍的左手,慢慢地、穩穩地套進了他的無名指。
顧衍看著那枚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安靜地環住了他的手指。尺寸剛好,不鬆不緊。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刻著“蕭白”的那一枚,拉過蕭白的手,套進了他的無名指。
蕭白的手指比他的粗一些,戒指戴上去的時候有一點阻力,但剛好卡在指根的位置,不會掉下來。
登記員用丹麥語說了一句什麼,顧衍沒聽懂,但蕭白聽懂了。
他偏頭看著顧衍,眼睛裡有光在閃,聲音很輕:“她說,祝你們幸福。”
顧衍看著他,伸出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
那裡有一滴將落未落的淚,被蹭掉了,但又在同一個位置重新蓄積起來。
“你哭什麼?”顧衍問。
“沒哭。”蕭白的聲音啞了。
“你眼睛在流水。”
“那是汗。”
“哥本哈根今天零下三度。”顧衍慢悠悠地說,“你出汗?”
蕭白瞪了他一眼,眼淚終於沒忍住,滑了下來。
顧衍笑著,把他的臉拉過來,嘴唇貼上他的眉心,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很久。
登記員安靜地坐在對面,看著這兩個人,臉上的皺紋裡全是笑意。
他們在那天晚上給蕭遠打了影片電話。
蕭遠正在家裡給女兒講睡前故事,看到手機螢幕上兩個戴著素銀戒指的人,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說了一句“回來補辦酒席”,就把手機塞給了沈知意。
沈知意對著鏡頭笑了笑,說“恭喜”,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蕭遠在哭”。
”。哭沒我“:音聲的悶悶遠蕭來傳頭那機手
。話電了掛著笑意知沈”!水流在睛眼的爸爸!了哭爸爸“:音嗓的稚寧安蕭是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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