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倒下了，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安靜了。
他的臉上、手上、任何裸露的皮膚上，都佈滿了細小的紅點——那是蠱蟲鑽出的痕跡。
主使的臉色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這個苗疆少年不是來聯絡的，不是來討饒的，不是來求他們收留的。
他是來殺人的。
“拿下他！”主使厲聲喝道，“弓箭手！弓箭手！”
弓箭手拉弓搭箭，但箭還沒有離弦，就聽到了同伴的慘叫聲。
不是一聲，是幾十聲，上百聲，同時從隊伍的前後左右各個方向響起。
沒有人注意到那些蟲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它們太小了，小到在火把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它們從路邊的草叢裡爬出來，從地下的縫隙裡鑽出來，從夜風中被吹落的樹葉上落下來。
它們無聲無息地爬上士兵的身體，鑽進他們的衣領，沿著袖口、褲腿、靴子的縫隙，尋找任何可以進入的入口。
一旦進入，它們就開始工作。
有些蠱蟲鑽進血管，順著血液流動，在心臟的位置停下來，然後——咬。
有些蠱蟲鑽入神經，沿著脊髓上行，在到達大腦的時候——咬。
有些蠱蟲停留在皮膚下面，不停地繁殖，不停地擴散，首到整個人從內部被掏空。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
士兵們扔下武器，瘋狂地拍打著身體，想要把那些看不見的蟲子趕走。
但蟲子太多了，太密了，像是空氣本身就變成了活的，每一口呼吸都在吸入更多的蠱蟲。
顧衍站在血泊中央，手中握著一把從第一個士兵手中奪來的刀。
刀是普通的制式長刀，勾陳國軍隊的標配，鋼口一般，刀身上還有幾處捲刃。
但此刻這把刀握在顧衍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致命的韻律。
他沒有用蠱蟲解決所有人。
有些人，他想親自動手。
一個士兵揮舞著長矛朝他衝來，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顧衍側身避開矛尖，手中長刀從下往上一撩，刀鋒劃開了士兵的腹部。
內臟和血液一起湧出來，士兵慘叫著倒地，雙手徒勞地想要把那些滑膩的東西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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