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的耳朵又紅了。
他閉上嘴，決定不再和這個人說話。因為他發現，和沈決吵架，他從來沒有贏過。
不是因為他吵不過。
而是因為沈決從來不用邏輯和他吵。沈決用的是另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沒有名字，但顧衍知道它存在。
它藏在沈決每一個平淡的語氣裡，藏在每一次恰到好處的溫柔裡，藏在那些永遠不會說出口的、深沉的、近乎偏執的感情裡。
顧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了一件讓他自己都覺得意外的事。
他翻過身，面朝沈決，伸出手，勾住了沈決的脖子，將他的頭拉下來，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不是吻，是咬。
帶著“我還在生氣”的力道，但又不至於真的咬破。
沈決被他咬了一口，沒有躲，甚至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還生氣？”他問。
顧衍鬆開他的脖子，重新靠回他懷裡，閉上眼睛。
“生氣。”他說，“但我更困。”
沈決將他往懷裡攏了攏，拉過被子蓋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睡吧。”他說，“我在。”
顧衍含混地“嗯”了一聲，意識開始慢慢下沉。在徹底墜入黑暗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沈決。”
“嗯。”
“你那個侍衛的衣服，誰給你找的？”
“……偷的。”
顧衍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
然後他睡著了。
沈決抱著他，感受著他呼吸的節奏，感受著他胸腔的起伏。
沈決來了之後，顧衍的計劃就變了。
原本他是打算慢慢來的。
讓那些皇子們繼續鬥，讓老皇帝繼續拖著病體上朝，讓皇后繼續在宮裡燒香拜佛。
他就像個旁觀者一樣，坐在小院的躺椅上曬太陽，看著這出大戲一齣一齣地上演。
等到最後一天，他首接瞬移回太初，沈決甚至不會知道他在這邊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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