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哲學了？”
零沒理他。
夏敘白笑著搖了搖頭，關上了窗戶。
祈福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顧衍的小院格外安靜。
沈決穿著那身灰藍色的侍衛服，戴著寬簷斗笠，每天寸步不離地守在顧衍身邊。
他扮演的是一個沉默寡言、武功高強的貼身護衛——這個角色對他來說毫無難度，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沉默寡言、武功高強的人。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護衛”偶爾會越界。
比如，顧衍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護衛”會走過來，將一條薄毯蓋在他身上。
比如，顧衍看書看得入神忘了吃飯的時候，“護衛”會把飯菜端到他面前，不說話，就那麼站著，首到顧衍放下書開始吃。
再比如，顧衍晚上睡覺的時候，“護衛”會無聲無息地從外間走進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又無聲無息地退出去。
這些事，在外人看來，也許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護衛在照顧主子。
但顧衍知道，這個人不是在“扮演”護衛——他是在用護衛的身份，做他想做的所有事。
監視顧衍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新出現的護衛。
五皇子的眼線在第三天遞上了密報：
“安王身邊新來了一個護衛，身材高大，戴斗笠遮面，從不說話，武功深不可測。此人日夜守在安王身邊，連睡覺都在安王寢殿外間，寸步不離。”
五皇子看完密報，皺起了眉頭。
一個來歷不明的護衛，日夜守在安王身邊，武功深不可測。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安王在防著什麼。
他在防誰？防太子？防自己？還是防所有人？
五皇子將密報湊近燭火，看著火苗舔舐紙邊，紙張捲曲、變黑、化為灰燼。
“有意思。”他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幕僚在一旁小心地問：“殿下，祈福那日，是否要調整計劃？”
五皇子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必。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不影響大局。”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多出來的人”，才是大局本身。
祈福那天，風和日麗。
天公作美，秋高氣爽，萬里無雲。太陽掛在半空中，不毒不烈，暖洋洋地照著大地，像是在為這場皇家祈福儀式特意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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