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侍女眼疾手快地換了一杯熱茶。
顧衍端起新茶，慢慢喝著，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大殿。
各國使臣的賀禮己經擺在了大殿兩側，琳琅滿目，金光閃閃。
北狄送了一對白貂，關在精緻的籠子裡，毛色雪白，眼睛烏黑，可愛得不行。
南疆送了一株三尺高的紅珊瑚，枝幹虯曲，色澤豔麗，一看就價值連城。東海小國送了一箱拇指大的珍珠，圓潤光滑，泛著柔和的珠光。
還有一些小國送的是本地特產——上等的皮毛、珍貴的藥材、精美的絲綢、奇特的工藝品。雖然不值什麼大錢，但勝在心意。
顧衍看了一圈，興趣缺缺。
他的注意力被一樣東西吸引了——一盤蝦。
準確地說，是擺在他面前桌子上的一盤蝦。
那是御膳房準備的，紅彤彤的蝦殼，散發著蒜蓉和醬汁的香氣，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顧衍看了看那盤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懶得剝。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動手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拿起了盤中最大的一隻蝦。
沈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到了，正坐在他旁邊，玄色的蟒袍襯得他整個人威嚴而冷峻。
他沒有看顧衍，目光平視前方，表情冷淡，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的手指正在剝蝦。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他捏住蝦頭輕輕一擰，蝦頭應聲而落，然後從蝦尾開始，一節一節地剝開蝦殼，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做一件極其優雅的事情。
蝦殼完整地脫落，露出裡面粉白相間的蝦肉，汁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他將剝好的蝦放進了顧衍面前的碟子裡。
然後拿起第二隻。
顧衍看著碟子裡的蝦肉，又看了看沈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夾起蝦肉，蘸了蘸醬汁，送進嘴裡。
蝦肉鮮嫩彈牙，蒜蓉的香氣和醬汁的鹹鮮在口中融合，味道很好。
沈決繼續剝。
他剝蝦的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和顧衍吃的速度匹配。
顧衍吃完一隻，下一隻就剛好放進碟子裡。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配合卻默契得像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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