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結束後第三天，各國使臣開始陸續返程。
勾陳國的使團也不例外。
蕭元恪作為此次賀壽的正使，按計劃要在今日啟程回國。
驛館門口，侍衛們正在往馬車上搬執行李，蕭元恪站在臺階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等著車隊出發。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多久。
因為攝政王妃說要和他一起走。
昨天夜裡，顧衍透過1223聯絡了零，讓零轉告夏敘白——他要搭勾陳國使團的順風車回勾陳。
蕭元恪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然後用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語氣對零說：
“我就知道這個任務沒那麼簡單。”
零安慰他：“至少路上有個伴。”
蕭元恪：“我怕的是路上有伴嗎？我怕的是主神大人知道他的王妃和我一起走，會以為我和顧衍有什麼。”
零：“……那你會不會有什麼？”
蕭元恪面無表情地說：“我十二歲。”
零：“嗯。”
於是蕭元恪只能等。
而此刻的攝政王府，正上演著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三天前，壽宴當晚，顧衍在沈決的床上說出了那句話。
“我要去勾陳國。”
沈決不【】了。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人，目光沉得像深潭的水。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冷峻。
“……你說什麼？”
顧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去勾陳國，報仇。”
他沒有說“我想”，他說的是“我要”。
這兩個字的區別，沈決聽得很清楚。這不是商量，是告知。
顧衍己經做了決定，不管他同不同意，都會去。
沈決坐在床邊，背對著他。
沉默了很久，久到顧衍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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