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蕭元恪問。
顧衍看著遠處的月亮，月光灑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映得清冷而疏離。
“不急。”他說，“讓他們再蹦躂幾天。”
蕭元恪點了點頭。
兩人在長廊的分岔口分開，各自走向自己的住處。顧衍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來，轉頭看向蕭元恪的背影。
“夏敘白。”他喊了一聲。
蕭元恪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的逆襲任務，”顧衍說，“需要我幫忙嗎？”
蕭元恪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顧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蕭元恪站在月光下，看著顧衍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的盡頭。夜風吹過，廊下的燈籠晃了晃，光影在他臉上跳動。
“零，”他在心中喚道，“他說要幫我。”
“嗯，我聽到了。”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他是一個好人。”
蕭元恪想了想，說：“他不是好人。他只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零沒有反駁。
因為在這一點上，零和蕭元恪的看法是一致的。
長廊盡頭，顧衍走進了自己的寢殿。關上門，解開衣袍，將小青從袖口裡放出來。
小青在桌子上爬了兩圈，然後盤成了一個圓環，繼續睡覺。
顧衍坐在床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沙漏。
那是沈決在他臨走前塞給他的。沙漏的上半部分裝滿了細細的銀沙，下半部分空空如也。
當他出發的時候，沈決將沙漏倒轉，銀沙開始從上往下流。
流完，就是一個月。
顧衍看著沙漏中緩緩落下的銀沙，銀沙在月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
十五天後，他答應過沈決，要躺在床上。
在那之前，他要把勾陳國的事，了結乾淨。
顧衍將沙漏放在枕邊，躺了下來。小青從桌子上爬過來，盤在了他的手腕上，安安靜靜的。
窗外，月亮很圓。
又是一個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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