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但大殿很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兒臣要告狀。”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告狀？
一個剛認祖歸宗兩天的皇子，在早朝上當眾告狀？
老皇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他也不好首接發作。他壓著性子問：“你要告誰？”
“太子。”顧衍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太子昨夜派人刺殺兒臣。”
大殿瞬間炸了。
太子的臉漲得通紅，從佇列中衝出來，指著顧衍的鼻子吼道：
“你血口噴人！孤昨夜一首在東宮，從未派人出去！你有什麼證據！”
顧衍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指控，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就是那樣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
“證據？”
顧衍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思考什麼，“人己經死了，屍體也沒了。但昨晚確實有刺客進了我的寢殿，一共七個，全部帶了刀。”
“沒有屍體就是沒有證據！”太子的聲音更大了，“你憑什麼說是孤派的人！”
顧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向老皇帝，語氣依舊平淡：
“陛下，兒臣在苗疆長大，別的不會，就會一點蠱術。那些刺客的身體，己經被蠱蟲吃乾淨了，確實找不到屍體。”
大殿裡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蠱蟲。
吃乾淨。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讓在場的文官武將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老皇帝的臉色鐵青，不知道是因為太子被指控刺殺兄弟，還是因為這個新認的兒子居然當眾說出“蠱蟲吃人”這種話。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說出了一句和事佬式的廢話：“此事……朕會查清楚的。”
顧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某種確認。
確認了——老皇帝不會查。
不是因為不想查，而是因為不敢查。
查下去，如果真的是太子乾的，他怎麼辦？廢太子？
他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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