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微微紅腫，脖頸上有幾處新鮮的痕跡，鎖骨以下的地方被被子遮住了，但沈決知道那下面是什麼樣子。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顧衍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在他的太陽穴上停留了片刻。
“睡吧。”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在。”
顧衍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將臉埋進了沈決的胸口，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而均勻。
沈決抱著他，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睡著，只是在感受。感受懷中人的體溫，感受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
這些在太初的時候每天都能感受到的東西，在分開的這七天裡，成了他無法入眠的理由。
現在，他終於又能感受到了。
他不會讓這種感覺再次消失。
顧衍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空的，像是在抗議什麼。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攝政王府的雕花橫樑，而是勾陳國安王寢殿的素色頂棚。
他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又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感覺到了。
腰。
他的腰又離家出走了。
顧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一條被拍扁的魚。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手指還能動。
他試著動了動腳趾，腳趾也能動。
但他不敢動腰，因為他知道，只要腰一用力，那種酸爽的感覺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1223。”他在心中喚了一聲，聲音虛弱得像一個將死之人。
【宿主大大，你醒了！】1223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個……你餓不餓？己經中午了。】
中午。
顧衍沉默了片刻。
“沈決呢？”
【在你旁邊呢。】1223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首在你旁邊，沒離開過。哦對了，他現在扮成了你的侍衛，穿著侍衛的衣服，戴了個斗笠，把臉遮住了。】
顧衍偏過頭，果然看到一個人坐在床邊。
那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侍衛服，腰佩長刀，頭上戴著一個寬簷斗笠，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顧衍不需要看臉，光是那個坐姿，那個氣息，他就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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