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味道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聞不到，但他能聞到。
他皺了皺眉，轉身走向偏殿。
夏敘白正站在偏殿的門口，和一位老將軍說著什麼。
他看到顧衍走過來，對老將軍說了句“失陪”，然後迎了上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夏敘白看到顧衍的第一眼，就知道事情己經辦完了。
他只知道，從今天開始，勾陳國沒有皇帝和皇后了。
太子會瘋狂，五皇子會得意，七皇子會算計，十一皇子的母妃會蠢蠢欲動。而他，只需要在這場混亂中，穩步前進。
“你的護衛，”夏敘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好像在找你。”
顧衍順著夏敘白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沈決正從院子的另一頭走來。
他的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斗笠下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
沈決走到顧衍面前，將布包遞給他。
顧衍開啟布包，裡面是十幾個紅彤彤的柿子，個個飽滿圓潤，表皮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爆開，甜得讓人眯起眼睛。
“好吃。”他說。
沈決看著他吃柿子，斗笠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夏敘白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吃著柿子，一個看著對方吃柿子。
他們之間沒有對話，沒有眼神交流，甚至連肢體接觸都沒有。
但那種氣場，那種兩個人之間獨有的、旁人無法插入的氛圍，讓他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像一盞明燈。
太亮了。
亮到他想立刻消失。
“那個，”夏敘白乾咳了一聲，“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他轉身就走，走得飛快，像是在逃離什麼災難現場。
顧衍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解：“他怎麼了？”
沈決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夏敘白的背影上收回來，落在了顧衍的身上。
他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他聞到了血腥味。很淡，淡到幾乎不存在，但他的嗅覺一向比常人靈敏。
他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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