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那個眼刀嚇得一哆嗦，抱大腿的手鬆開了，眼淚也忘了擦，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咳，”皇帝乾咳了一聲，迅速恢復了皇帝的威嚴，“那個……皇叔、皇……安王，你們慢走。朕還有奏摺要批，就不送了。”
他轉身走回書案後面，坐下，拿起一本奏摺，擋住了自己的臉。
奏摺是倒著的。
顧衍看著那本倒著的奏摺，又看了看沈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溫暖的、帶著某種柔軟情緒的笑。
他走過去，拉了拉沈決的袖子。
“走吧，攝政王大人。”
沈決看了他一眼，目光從皇帝身上收回來，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御書房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皇帝的聲音，悶悶的，從奏摺後面傳出來：
“皇叔，記得每年至少一次！”
沈決沒有回頭，但他舉起手，在空中揮了揮。
皇帝看著那個揮手的背影，眼淚又掉了下來。
但他這次沒有哭出聲，只是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然後拿起另一本奏摺——這一次是正的。
他該長大了。
他的皇叔己經教會了他一切，剩下的路，該他自己走了。
攝政王府的東西己經收拾好了。
夏敘白這天在院子裡躺著，突然就想問了。
“零，你是不是對1223有什麼想法？”
零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沒有。”
“你騙誰呢？”
夏敘白笑得更厲害了，“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零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想多了。”
夏敘白沒有繼續追問，但他的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後來有一次，夏敘白在系統通訊裡和顧衍閒聊，順嘴提了一句：“你那個1223，要是被零賣了，估計還在幫零數錢呢。”
顧衍正在吃柿子，手指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夏敘白笑了笑：“零對1223的心思，可是一點都不純。”
顧衍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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