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開始懷疑，時延之當初用“一點點小手段”恢復了記憶，是不是就是為了——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頭疼，而且他現在渾身都疼。
第三天深夜，時延之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他滿足了——按照他的說法，他永遠都不會滿足——而是因為顧衍真的生氣了。
不是嘴上說“滾”的那種生氣，而是眼神開始變得危險、手指開始凝聚靈力的那種生氣。
時延之對顧衍的脾氣了如指掌，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繼續鬧，什麼時候必須乖乖收手。
他乖乖收手了。但他收手的姿勢是把顧衍摟在懷裡，下巴抵在顧衍的頭頂，白髮散落在顧衍的肩膀上，像一條白色的毯子。
“老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沙啞和慵懶，“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說。”
“蔣之的事。你是不是己經有計劃了？”
顧衍睜開眼睛。即使被折騰了三天，他的眼神依然清明銳利，像是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刀刃。
“明天。”
他說，“他的魔尊己經聯絡不上了，他的實力雖然增長很快，但他的根基不穩。
魔功修煉過度，他的神魂己經開始被魔氣侵蝕。
再拖下去，他可能會徹底失去神智，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時延之的手指在顧衍的髮間輕輕梳理著。“所以你要在他變成怪物之前動手。”
“不是動手。”顧衍的聲音平靜如水，“是收網。”
時延之低下頭，在顧衍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好。”他說，“明天，我陪你。”
顧衍微微側過頭，看著時延之。“你的修為——”
“化神期。”
時延之笑了笑，“但我站在你身邊就夠了，不是嗎？不需要我動手。雲墨仙尊的名號，足夠讓所有人都閉嘴。你動手，我在旁邊看著，為你鼓掌，為你叫好，為你——”
“閉嘴。”
“好的老婆。”
第西天清晨，顧衍終於下了床。
他穿好衣袍，繫好腰帶，動作比平時慢了至少一倍。
不是因為故意磨蹭，而是因為他的腰真的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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