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大門在這一刻同時碎裂開來。
不是被風吹的，不是被靈力震的，而是被一種純粹的、無形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從門外傳來的威壓——首接壓碎的。
兩扇厚重的鐵木大門在那一瞬間化為齏粉，粉末被風吹散，露出門外的兩個人。
蔣之的眼瞳猛地一縮。
門外站著兩個人。
雲墨仙尊和顧衍仙尊。
雲墨仙尊站在左側，白衣白髮，面容清雋，周身縈繞著一種古老而沉靜的氣息。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來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顧衍站在右側——不，他站在雲墨仙尊右前方半步的位置。
這不是師徒之禮，這是戰鬥姿態。
他在用身體擋住身後的雲墨仙尊，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雲墨仙尊是“師尊”，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師尊不需要徒弟來保護。
但顧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如果蔣之膽敢出手，第一劍會先落在他的身上。
蔣之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不是因為雲墨仙尊——那種古老而沉靜的氣息確實讓人感到壓力，但蔣之承受得住。
他承受不住的是顧衍。
顧衍身上傳來的那股威壓，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抖。
那不是受傷的人應該有的威壓。那不是力竭的人應該有的氣息。
那是全盛時期的、完好無損的、比從前更加強大的——先天混沌靈根的完全體。
蔣之從顧衍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受傷的痕跡。沒有靈力紊亂，沒有氣血虧虛，沒有神魂不穩。
什麼都沒有。顧衍站在那裡，像一柄剛剛出鞘的劍，鋒芒畢露，銳不可當。
“師……師尊。”蔣之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站起身，猩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那個從前被他用了無數次的、溫潤如玉的笑容——但他的臉己經做不出那個表情了。
魔氣侵蝕了他的面容，他的嘴角咧開的時候，露出的是一種扭曲的、猙獰的、讓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我還以為是誰來了。原來是師尊和師祖大駕光臨。”
他頓了頓，聲音在空曠的大堂中迴盪，“師尊從魔界回來了？師祖也醒來了？真是可喜可賀。
不過師尊，您有沒有受傷啊？魔尊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吧？您看起來……”
“蔣之。”顧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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