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接過酒杯，兩人手臂交纏，仰頭飲盡。
酒是甜的，帶著靈果的清香和靈力的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團溫熱。
時延之放下酒杯，轉過身，正對著顧衍。
“師尊。”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更低，更沉，像是在舌尖上含了很久才捨得吐出來。
顧衍看著他。
紅燭的光芒在時延之的臉上跳動，將他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白髮垂落在肩頭，散在紅袍上，像雪落在紅色的地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星星在裡面燃燒。
“時延之。”顧衍開口，聲音很輕。
“嗯？”
“以後……在床上的時候，能不能少叫幾次師尊？”
時延之一愣，隨即笑了。
那種笑不是厚臉皮的、得意洋洋的笑，而是一種帶著一絲心虛的、被發現秘密的、但又理首氣壯的笑。
“不能。”他說，俯下身，嘴唇貼上顧衍的耳廓，“因為師尊【】起來真的好聽。
你每次叫我師尊的時候，聲音都會低半度，尾音會微微上揚，像是從喉嚨深處慢慢溢位來的。你不知道嗎？”
顧衍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耳朵己經紅透了。
時延之的手指探入他的中衣，指尖在他的鎖骨上畫著圈。
靈力從他的指尖溢位，帶著一絲不屬於靈力的、溫熱的氣息，滲入顧衍的皮膚。
顧衍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緩緩放鬆——不是他想放鬆，而是時延之的靈力有某種特殊的作用，讓他的肌肉變得柔軟，關節變得鬆弛，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使不上力氣。
“你用了什麼？”顧衍的聲音有些發緊。
“一點小法術。”時延之的嘴唇從他的耳廓滑到頸側，聲音悶悶的，
“不會傷害你，只是讓你……放鬆一些。今天你是新娘子，新娘子不用動，新娘子只需要享受就好。”
“誰是新娘子？”
“你。”
“時延之——”
“師尊。”
時延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交給我就好。好不好？”
顧衍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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