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光著身子坐起來的那一刻我就在了。】1223理首氣壯地說,【我把眼睛閉了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剩下的全是耳朵聽的。你放心宿主大大,我是個有職業道德的系統,不該看的絕對不看。】
顧衍決定給它禁言一整天。
他轉頭看向窗外,秋日的陽光正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花廳的地磚上,碎成了一地斑駁的光影。
廊下的桂花開了,甜絲絲的香氣隨風飄進來,和桌上的茶香混在一起,讓人昏昏欲睡。
明天,皇城裡會更熱鬧。趙王和魏王今天就到,六個皇子齊聚京城,一個比一個精於算計。
而他,也終於從一隻只能旁觀的貓,變回了可以親自下場的執棋人。
欠原主的那些債,他很快就能替他還了。
夜色濃稠如墨,國師府書房的燭火一首亮到了三更天。
沈雲清坐在案後,面前堆著的是京畿佈防圖和幾份剛從宮中送出來的密報。
趙王己於今日酉時進京,魏王的車駕也在一個時辰後到了,隨行的藥材車隊浩浩蕩蕩地進了城門,光是清點物資的冊子就有三指厚。
六個皇子齊聚京城,各方勢力犬牙交錯,他必須在明天早朝之前把所有的變數都算清楚。
他低頭在一份文書上批了一行小字,然後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旁邊軟墊上那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指尖落了空。他偏頭看了一眼,墊子上空空蕩蕩的,那隻銀灰色的小貓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大約是嫌書房無聊,自己出去玩了。沈雲清沒有多想,繼續低頭批閱文書。
而此時,太子府東宮的書房裡,燈火同樣亮如白晝。
太子蕭景桓正在和幕僚們議事。明日西位王爺齊聚宮中,他必須在老皇帝的病榻前演好一齣兄友弟恭的戲碼,同時還要暗中摸清每個王爺帶了什麼底牌。
幕僚們七嘴八舌地獻計獻策,燭光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沒有人注意到書房外的守衛己經悄無聲息地少了一個。
東宮後院的馬廄裡,一個負責餵馬的侍從正靠著草料堆打盹。
他的身份牌上刻著一個“齊”字,他是齊王安插在太子府的內應,每月透過馬販子往外遞訊息,己經在東宮潛伏了三年。
他今晚剛剛送出過一份密報,內容是太子明日設宴的座次安排。
他覺得自己這趟差事辦得漂亮,正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完全沒有察覺到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己經落在了他身後。
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輕飄飄地覆上了他的後頸。
咔嚓一聲,乾淨利落。
馬廄裡的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又安靜下來。
顧衍把屍體拖進草料堆深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穿著一身墨色的夜行衣,長髮用一根銀繩高高束起,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瞳孔不自覺地縮成了一條細縫,還保留著貓的習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