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沒有回敖燼的院子。那天傍晚，他搬進了後山祭壇下面的暗室裡。
那地方比荒殿那個暗格寬敞得多，石壁上刻滿了半磨損的龍族符文，中間有一張石床，角落裡堆著些乾淨的乾草。
敖燼不知道從哪弄來兩床厚毯鋪在石床上，又放了個半新的蒲團在門口。
“以前我經常在這裡修煉。”敖燼說，“除了我沒人知道。”
顧衍“嗯”了一聲，在蒲團上坐下，開始整理留影石裡的內容。
敖燼在他旁邊坐了一會兒，見天色慢慢黑透，便站起身來。
“我今晚回院子。”敖燼說，“明天天一亮我就來找你。”
顧衍抬頭看他：“去下藥？”
敖燼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你猜到了。”
“你藏藥的地方在床底下那個鐵盒裡，我聞到了。”顧衍低下頭繼續擺弄留影石，“瀉藥那種東西，對龍族有用？”
敖燼眨眨眼：“普通的瀉藥當然沒用。我那是從幾個巫族散修手裡換來的，專破龍族的護體鱗甲，龍族吃了也扛不住。不過只有一點點，得讓三哥好好享受一晚上。”
顧衍“嘖”了一聲：“你早就想對付他了。”
“誰讓他惹你。”敖燼說得理所當然，又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其實我自己倒無所謂，這些年他算計我的事也不少。可他說你提鞋都不配，這不行。我不能忍。”
他說完擺擺手，轉身走了。顧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紫竹林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一整晚，顧衍都在祭壇裡打坐，順便讓1223把留影石裡的內容多複製了幾份。
【宿主大大，這敖欽真是個奇葩。】
1223在識海里冒出來，語氣裡全是嫌棄，【一邊在您面前裝深情，一邊抱著白蕪說您給他提鞋都不配。這種人不社死誰社死。您這留影石留得好，以後放出去，仙界定然熱鬧。】
顧衍沒接話，閉著眼繼續運轉靈力。
“你少說兩句。”顧衍道，“去盯著敖欽那邊的動靜，看看藥效如何。”
1223興奮地應了一聲，沒聲音了。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1223回來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
【宿主大大，成了。敖欽半夜起來跑了五六趟，整個人虛脫在淨房門口。白蕪去扶他，被他一巴掌推開，說白蕪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白蕪委屈得首哭，又不敢大聲。兩個人在殿裡鬧得可難看了。】
顧衍睜開眼，眼底帶著點笑意：“他以為是白蕪下的藥？”
【對，敖欽不覺得自己殿裡有人敢對他下手，第一反應就是白蕪。因為白蕪晚上給他端過一碗甜湯。
那甜湯是敖燼安排人送的，白蕪只是經了手。現在兩個人互相猜忌，白蕪哭得眼睛都腫了。宿主大大，七殿下這招真夠黑的。】
顧衍輕哼一聲：“還行，沒讓我失望。”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敖燼來了。他手裡提著幾顆靈果，一進祭壇就笑嘻嘻地湊到顧衍面前，問：“怎麼樣，三哥昨晚可舒坦了？”
”。人殺刀借會倒你“：意笑一過掠底眼，他看頭抬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