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硬闖。”顧衍低聲道，“先在外圍找。白蕪若在凡間活動，暗樁不會設在魔域裡面。魔域的人出不來，凡間的人進不去，邊沿地帶反而最好藏身。”
敖燼點頭，跟在顧衍身側，警惕地掃視西周。
兩人沿著灰霧邊緣繞了半圈，顧衍突然停住。他手裡的碎玉微微發燙，其中一片上的魔紋亮了一瞬，指向灰霧中某個方向。
“那邊。”顧衍抬了抬下巴。
兩人穿過一層薄薄的魔障，眼前出現了一片低矮的黑色灌木。灌木叢後面，半掩著一座塌了一半的石屋。
石屋牆壁上爬滿暗紅色的藤蔓，門口落著厚厚一層灰，看似廢棄己久。
可顧衍一眼就看出門口地面的灰有問題。那灰太均勻了，像是被人特意撒上去的。
他蹲下身，用樹枝撥開地面的浮灰，露出下面一小片顏色略深的石板。
石板上刻著一道極淺的魔紋，和碎玉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入口在下面。”顧衍說。
敖燼上前，手掌按在那塊石板上，靈力一催，石板無聲地向旁邊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一股陳舊的魔氣從裡面湧出來，帶著點潮溼的黴味。
顧衍當先走了下去。石階不長，通往一間不大的地室。
地室裡空蕩蕩的，只有靠牆擺著幾口落滿灰的舊木箱。
顧衍開啟其中一口，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塊用油紙包好的傳訊玉符，每塊玉符上都刻著編號和日期。
“找著了。”顧衍拿起一塊玉符，注入靈力。玉符表面浮出一行行魔文，記錄的是白蕪與某個代號為“幽”的人之間的傳訊內容。最早的一條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敖燼也湊過來看。兩人一塊塊翻下去，越看臉色越沉。
白蕪從一開始就是龍族布在魔域邊沿的一枚棋子。他的任務就是潛伏在青嵐山附近，以凡人身份活動，替龍族監視魔域在凡間的暗樁。
後來敖欽到凡間歷練，白蕪故意接近，裝作孤身散修，被敖欽帶回龍族。
敖欽給了他一件龍族寶庫裡取出的遮掩法寶，幫他徹底掩去魔氣，從此白蕪便以“散修”的身份留在敖欽身邊。
“你三哥跟白蕪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利用。”顧衍把最後一塊玉符放下，語氣很冷，“敖欽想借白蕪搭上魔域的線，等龍族和鳳族鬥起來，他好用魔域的勢力給自己加碼。
白蕪則借敖欽的手，從龍族套取仙界各族的佈防訊息。兩個人各懷鬼胎，倒是一拍即合。”
敖燼站在地室中央，臉色也不好看：“敖欽給他遮掩魔氣，他替敖欽監視鳳族。他們兩個人早就綁在了一條繩上。”
顧衍把所有傳訊玉符用留影石一一記錄，又把原件收進儲物袋最深處。
這些玉符上的魔紋和龍族靈氣的痕跡混在一起，鐵證如山。等時機一到，放出去就能讓敖欽和白蕪同時翻不了身。
“這地方不能留。”顧衍說，“白蕪若是發現有人動過，會立刻警覺。”
敖燼道：“我來處理。把這裡的魔氣攪亂，讓他們以為是被魔域邊沿的風暴掃過，不會聯想到我們。”
顧衍點頭，退到地室入口。敖燼抬手掐了個訣，龍族靈力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煞氣湧進地室，將牆上的魔紋、地面的痕跡全部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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