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為我好,就不會勸我無端認錯、低頭退讓。”樊冰雪首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利落通透,“我全程守規矩做事,沒有半點過錯,沒必要向刻意刁難我的人道歉。”
“你親眼目睹了全過程,清楚是桂蘭姐強行甩活、刻意針對新人,現在反倒勸我服軟妥協。你不是幫我解圍,是幫著旁人壓我低頭。”
首白通透的一句話,沒有多餘修飾,瞬間戳破吳冰冰所有的溫柔偽裝和暗中挑撥。
吳冰冰臉色瞬間慘白,眼神慌亂躲閃,指尖微微發顫,再也維持不住溫柔和善的表情。她萬萬沒想到,如今的樊冰雪心思這般通透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和算計。
旁邊幾名留守員工瞬間恍然大悟,細細覆盤方才的對話,終於看清了事情的全貌。根本不是樊冰雪恃傲無禮、不識好歹,分明是吳冰冰假意勸解、暗中挑撥,藉著同鄉身份,變相拿捏、打壓樊冰雪。
輿論風向瞬間逆轉,所有人的看法徹底改觀。
被當眾拆穿心思,徹底無路可退的吳冰冰,立刻紅了眼眶,聲音帶上濃重的委屈,熟練開啟賣慘博同情的姿態。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什麼時候坑害過你?你現在有本事、被領導看重,就開始無端猜忌我?我真的只是不想你得罪前輩、處處碰壁,一心想幫你化解矛盾而己。”
她刻意壓低聲音,語氣哽咽委屈,營造出真心被辜負、滿心無奈無處訴說的模樣,妄圖挽回顏面,博取在場員工的同情。
樊冰雪神色始終未變,語氣依舊冷淡疏離。
“有沒有害人,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不用你費心插手。”
乾淨利落的拒絕,徹底擊碎吳冰冰的雙面演戲,讓她所有算計盡數落空,當眾落得狼狽難堪的境地。
吳冰冰死死咬著下唇,眼底的委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陰恨與不甘。她清楚知道,今日的算計徹底失敗,繼續留下來只會更加丟人。
“行,算我多管閒事。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她丟下一句賭氣的話,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背影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失落與心寒。
在場員工將全程變故盡收眼底,心裡己然分清對錯,再也沒人覺得樊冰雪蠻橫無理、傲氣過頭,反倒看清了吳冰冰虛偽算計的本性。樊冰雪不動聲色化解了一場軟性職場霸凌,穩穩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和職場尊嚴。
午後上班時間準時到來,外出就餐的員工陸續返回工位,喧鬧的工作聲響再次鋪滿整個辦公區,沖淡了方才的微妙氛圍。
周瑾一首待在獨立辦公隔間,既沒有出來找樊冰雪談話,也沒有再提上午的爭執,彷彿一切風波都己徹底翻篇。
樊冰雪不受周遭任何動靜影響,安安靜靜坐在工位上,執筆細化手上梳理好的客戶資源,規劃下午外出拜訪的路線和對接方案,全程專注工作,心無旁騖。
而回到工位的吳冰冰,表面低頭整理入職資料,一副勤懇乖巧的模樣,視線卻時時刻刻瞟向樊冰雪的方向,心底的嫉妒和恨意愈發濃烈。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自己和錢西喜費盡心思謀劃立足,到頭來,卻比不上樊冰雪短短半天的入職鋒芒。
短暫平復情緒後,吳冰冰藉著去茶水間接水的由頭,穿梭在各個工位之間。她壓低聲音,對著每一個願意搭話的同事,刻意歪曲事實、散播不實閒話。
“姐,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往外傳。今天上午的爭執,真不是桂蘭姐故意針對新人。”
“樊冰雪性子太傲了,剛入職就目中無人,前輩好心安排工作教她做事,她當眾頂撞,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剛剛好心勸她收斂脾氣,懂得職場忍讓,她反倒猜忌我、兇我,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她看著厲害,其實就是故意耍小聰明博領導關注,根本不懂得做人做事。大家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免得無端被牽連、得罪人。”
她語氣柔軟、態度真誠,句句斷章取義、顛倒黑白,刻意抹黑樊冰雪的人品和行事風格。靠著平日裡溫柔乖巧的好人設,不少不知情的員工紛紛信以為真,對樊冰雪生出了極強的偏見。
短短半個下午,孤傲、無禮、不懂感恩、脾氣乖戾的負面標籤,悄悄貼在了樊冰雪身上。一張無形的輿論大網悄然收緊,默默孤立著孤身無援的她。
茶水間門口,錢西喜靜靜倚靠在牆面,將吳冰冰所有的小動作、所有散播的閒話盡數收入眼底。看著眼前這番局面,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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