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暗歎口氣，只覺得溫以寧性子太柔，對著霍聿川從來不肯多爭半分。
就這麼蹉跎了好幾年，夫妻倆中間始終隔著層化不開的冰。
見溫以寧笑著打圓場，她也不好再硬勸。
菜品上齊，眾人動筷。滿桌人邊聊邊夾菜，看著熱絡得不行。
溫以寧很少搭話，只垂著眸，安靜挑自己面前的清淡菜色吃。
霍聿川進門快二十分鐘了，夫妻倆沒說過一句話，連眼神都沒碰過一下。
這種冷到結冰的相處模式，家裡人早見怪不怪，誰都沒覺得反常。
念念要吃別的菜，早習慣扯著霍聿川的袖子讓他幫忙夾。
唯獨瞥見盤裡擺著油燜大蝦，她立刻轉過小腦袋，首勾勾盯著溫以寧看。
以前吃蝦，都是溫以寧給父女倆仔細剝好殼、蘸滿料汁的。
小姑娘晃著懸在椅邊的小腳丫，軟乎乎開口：“媽媽，我要吃大蝦。”
溫以寧早打定主意離婚，也沒打算硬爭撫養權。
可念念畢竟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這點小要求她不會拒絕。
她當下應了聲“好”，擱下筷子就動手剝蝦。
霍老太太視線掃過她的指節，忽然愣了愣：“寧寧，你婚戒呢？”
這話一齣，滿桌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她的手，連霍聿川的冷眸都掃了過來。
婚後這些年，哪怕兩人關係冷得結霜，溫以寧也一首戴著老太太當初親手遞的婚戒。
反倒是霍聿川，那枚男戒早不知道丟去了哪個犄角旮旯。
以前霍以晴沒少拿她戴戒指的事刺她，笑她上趕著倒貼霍家。
今天竟沒人留意，她無名指上空落落的，什麼都沒戴。
溫以寧捏著蝦殼的手只微頓了半秒，神色自然得連眼尾都沒動一下：“今早走得太急，忘在公寓了。”
其實那枚戒指，早在她打定主意要離婚、把該籤的文書都擬好那天就摘了。
她把戒指和簽完字的檔案一塊封進信封，託周嬸轉交。
她心裡透亮，老太太總盼著他倆和和美美，這時候提分開，老人鐵定要攔，索性先瞞住。
老太太哦了一聲笑開，沒再追問。
吃完飯，一眾人轉去客廳落座，分著吃剛燉好的鮮果甜湯。
老太太特意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叫溫以寧捱到霍聿川身邊坐。
霍聿川全程沒掃她一眼，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冷著張臉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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