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言是霍聿川最信得過的人,公司上上下下的要緊事,基本都從他手上過。
溫以寧那份辭呈遞到面前時,他實打實愣了幾秒。
整個霍氏集團,知道溫以寧和霍聿川真實情況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沈哲言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在霍聿川身邊待久了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總裁的心,壓根沒擱在溫以寧身上過。
婚後這些年,他對溫以寧冷淡得很,回家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當年溫以寧為了靠近霍聿川,一門心思想進霍氏。
她一開始的算盤,是去霍聿川身邊當專職秘書,偏偏霍聿川死活不鬆口,霍老爺子親自出馬,照樣沒用。
最後溫以寧退了一步,留在秘書處,成了總裁手底下那堆秘書裡最不起眼的那個。
沈哲言當時還怕她進秘書處會惹出亂子,結果純屬瞎操心。
溫以寧偶爾會藉著工作的由頭湊到霍聿川跟前,但她心裡有數,從不過火。活兒幹得漂亮,業務能力在秘書處排得上號。
後來懷了孩子、生了孩子,工作也沒給公司掉過鏈子。幹了幾年,她靠本事升到了秘書處組長的位置。
溫以寧對霍聿川那點心思,沈哲言心裡門兒清。老實說,他還真沒料到,她會有一天主動遞辭呈。
溫以寧不是那種拿辭職跟霍聿川較勁的人。除非霍聿川親口發了話,逼她走。
沈哲言心裡覺得可惜,面上還是照規矩辦事。他收下辭呈:“辭呈我收下了,回頭我安排人跟你交接。”
“行。”溫以寧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工位。
沈哲言忙了一陣子,給霍聿川撥了個影片。聊到一半,一個晃神,溫以寧那茬事就從腦子裡冒了出來,他隨口起了話頭:“對了霍總,有件事——”
他是想探探霍聿川的口風,看溫以寧是今天就辦完離職,還是能待到月底。
可話到嘴邊,他猛地想起溫以寧剛入職那天霍聿川撂下的話——“她的事一律按公司流程辦,不用專門跟我說。”
從頭到尾,霍聿川就是這個態度——無關緊要,不用過問。
這幾年也確實是這麼過來的。霍聿川從沒主動提過溫以寧半個字。偶爾在公司碰面,眼神從她身上滑過去,跟看路人沒兩樣。
前兩年秘書處想提溫以寧當組長,底下人見霍聿川對她的態度說不清道不明的,專門跑去他跟前探口風。霍聿川當時就皺了眉,語氣裡全是嫌煩:“她的事照流程辦,往後別拿這些來問我。”
沈哲言沉默太久,電話那頭的霍聿川先開了口:“什麼事?”
沈哲言一下回過神:“沒事了。”
霍聿川當初既然撂過那樣的話,現在連問都不問——那就是壓根沒往心裡去。他還操什麼心?照流程辦就行了。
霍聿川也沒追問,首接掛了影片。
午休的時候,同事在溫以寧肩上拍了一下:“發什麼呆呢?”
溫以寧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事。”
“今兒不給你閨女打電話了?”








